无剑意便称不上剑修。
能在没有道统的世界,单靠武林秘籍摸到剑意,谢白衣也不负他“剑神”之名。
谢白衣若生在灵天,或许之前的论剑法会能有他一个位置。
只可惜他生在了清平世界。
“这就吓到你们了?”人群中,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朗声道,“谢白衣现在不过强弩之末,他杀一人容易,难道还能挡得住我们联手?”
人群躁动之意再起。
谢白衣却对他们理都不理,只看着江雪绝,道:“是,我便是如此好骗,雪儿不如骗我一辈子,如何?”
江雪绝惨笑一声,已然下定决心,她扭头看向众人,道:“你们不是想要知道‘天人之秘’吗?我就告诉你们!”
话毕,江雪绝身上的气息竟然一路飙升。
人群中,何不见发现她体内多出了一颗残破至极的金丹,只能算得上是下品金丹,且只能使用一次。
而且这颗金丹并非江雪绝结出,但和她尤为匹配,应当是她的祖母留下的。
江雪绝一旦动用这颗金丹,可短暂爆发出金丹期的力量。但此后,金丹破碎,她也将承担天道反噬,必死无疑。
见此,何不见叹息一声:“何必呢。”
何不见的话既是对江雪绝说的,也是对清平世界说的。
何不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在在场所有人耳边,让众人都为之一愣。
这时,包括和何不见对话过的汉子在内,所有人如梦方醒一般看向那两人。
他们是谁?
什么时候来的?
看这两人年龄也就在二十上下,容貌俊美、气度不凡,众人一时有些拿不准。
“人心皆有欲,谁不想以武入道、谁不想延年益寿、谁不想返老还童?”
“有第一个‘天人之秘’,就能有第二个第三个……”
良久,谢白衣抬头望向何不见与越荒州。
他只看了一眼何不见,便掠过了他盯着越荒州。
“什么意思?你们也要来争天人之秘?”被众人簇拥的中年人皱紧了眉,思索片刻,略带谨慎地问道。
何不见笑而不语,早早把自己的打算传音给了越荒州。
随后他抬手,融掉左手的星珠,以星光未必凌空画了一个跨界传送阵。
众人见墨袍人面前浮现了点点星光,随后星光演化成了一幅玄奥的图画。
紧接着,白衣人抬手,随意一道剑气向着崖下斩出。
凌厉的剑气穿过星光绘成的图画,带着荒芜、死寂的韵味,劈至绝命崖下的花田内,将图画牢牢钉在地上。
这……
先不论那以光为笔、凌空画图的神秘手段,绝命崖距离地面有近千丈,那白衣人的一剑剑气凌空、纵横千丈,哪怕是有“剑神”之称的谢白衣也做不到这点!
江湖中何时有这样年轻强大的剑客了?
谢白衣猛地抬头与越荒州对视,同为剑客,他不为剑气惊讶,却为那剑气中的荒寂之意而震撼。
剑意含而不露,仿若自万物尚未起源的荒芜之中斩出,又像是要带万物回归那荒芜寂静的所在。
与此相比,自己刚刚斩落他人头颅的一剑,简直像是刚入门的小孩子挥出的。
与那不染纤尘的淡漠白衣相比,自己简直有愧“白衣”之名。
谢白衣有几分释然地道:“能见此一剑,虽死何憾。”
何不见摇了摇头,这不是出手救你了吗?还说什么死。
“‘剑神’、圣女,现在谈死还太早了。”何不见笑道。
“在场的众人,应当就是此世武林中的上层了?”何不见微笑着道,“想要‘天人之秘’,何必挑起诸多争夺、夺人姓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