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摔倒了,我刚刚,我摔倒了,好痛…”
秦稚终于找到了他的唯一支柱。
在顾闻希的怀里,他什么都不用害怕,这个男人能接住他的一切,仿佛在他的注视下就连疼痛苦楚也能消失。
顾闻希先是惊住,抱住他,急促地询问:“摔着哪儿了?”
秦稚哭得太厉害,脸色发白,不停用脸往他怀里钻,像是要躲进他的身体里面去。
“疼,我知道,宝宝摔疼了是不是?”
顾闻希小心抱起他,快步下楼,坐进车里赶往医院。
“开快点。”
顾闻希皱眉,低头来时,眼里又被怜惜和心疼所取代。他的手在秦稚身上小心地试探,触碰,连不跌地追问:“这疼不疼,嗯?手臂疼不疼?”
秦稚只知道点头。
明明在顾闻希抚摸下,不该痛了才对;明明也只有手臂和屁股很痛,但现在,他觉得浑身都痛,很痛,很痛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秦稚一直点头,顾闻希摸哪儿,问哪儿,他就点头。
弄下来就是全身都疼。
左手手臂动不了,蜷在怀里,右手要抱顾闻希的脖颈,要他亲自己,可不说话,就呜咽抽泣。
顾闻希哪里知道,现下也想不到,担心得很,只以为秦稚是疼得厉害,虚虚圈着他的身体,不停安慰。
“很快就到医院了,我知道疼,马上就好了,没事没事。”
医院里大门,医院人员早就等候。
考虑到可能骨挫伤,不准顾闻希再抱着,秦稚被送进了检查室,然后是拍片检查。
“你不要走了。”
秦稚坐在轮椅上,还在哭,从人群缝隙里看着一脸清白交错,又满是急切的顾闻希,
“你不要走远了,我马上,马上就出来了…”
顾闻希连声应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秦稚走近,然后被医护礼貌又为难地拦了下来。
“我就在这儿,真真出来就看见我了,不走。”
轮椅上,秦稚这才将伸长的脑袋收了回去,点点头。
不舍的脸被闭合的门带走。
顾闻希坐立难安,刚从雍城连夜赶回来,一夜未睡,此刻脸色更是难看。
他先给钟宜打了电话。
“他没跟你说吗?”
……
“医生说要拍完片子看,不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挂了电话,顾闻希又沉着脸打给助理,让人去秦稚的公寓检查,浴室的防溅水和防滑是怎么做的,不行就砸了重做。
医生正在实时看电脑上的片子,派人来请了顾闻希。
“检查下来没有骨折,主要是左肩脱臼要固定一段时间,膝盖和臀部都是软组织挫伤,没伤到骨头,擦药静养就行。”
顾闻希看着屏幕,那么细,那么小的白色骨头,得多疼。
“心脏和大脑有没有受到影响?”
“这个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