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很想生秦稚的气。
他站在门边,看着秦稚褪下一边的裙带,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。那样小而柔软的婴儿,趴在他的胸脯上,依恋无比。斜前方落地窗里透进月光,勾勒出秦稚的轮廓和侧脸,肌肤雪白,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圣母伟作。
秦稚没有发现他,微俯着头,拍哄着怀里的婴儿。
恩慈发现了走近的父亲,像是知道妈妈会被抢走一样,吮吸得更大口,小脚和小手也挥动得更厉害。
“嗯?”
秦稚疑惑看着孩子捏捏的小手,忽然,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握住了恩慈的手。
顾闻希在秦稚身旁坐下,顺势搂住了他。
秦稚心快了一拍,很快又在顾闻希无可奈何的目光里笑了起来,将脑袋轻轻靠上了顾闻希的肩膀。
顾闻希:“他快睡着了。”
秦稚点点头,说:“睡前就会这样,含着就睡了。”
顾闻希微微蹙眉,问他疼不疼。秦稚说还好,恩慈还没长牙齿呢。
恩慈睡着了。
顾闻希把小人抱起来,亲了亲儿子的脸,闻到擦过润脸油的自然香气,还有淡淡的奶香。交给护士,叮嘱拍奶嗝后,他折返回了卧室。
秦稚刚刚把裙子穿上,顾闻希过来抱住了他。
“好点了吗?”顾闻希看着小嘴在一边留下的痕迹,“这边难受吗?”
秦稚点头,闭上眼睛,边接吻,边嗯了声,温顺地躺了下去。顾闻希慢条斯理地剥开他的肩带,吻了下去。
……
纤细的手指穿过顾闻希浓黑的短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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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过医生后,顾闻希没再阻拦秦稚偷偷喂恩慈。堵不如疏,只是说好了一天只能喂一次,恩慈开始长牙之后,还得重新评估。
秦稚抱着刚喝饱奶的恩慈,两个宝宝都在嗯嗯。
恩慈小朋友的大运动发育慢了一点点。
六个月,同月龄小朋友开始独坐,恩慈才刚刚会翻身。平时躺在婴儿床和爬爬垫上,看见爸爸妈妈都是颠倒,会翻身后,恩慈就喜欢趴着看爸爸妈妈,咯咯地笑,两只小脚丫在空中蹬蹬蹬。
秦稚跪坐着陪他玩,拿着手摇铃,唱儿歌。
恩慈好开心,两只手跟着在垫子上拍拍,跳完一支舞后,脖颈力量跟不上,下巴和脸扣垫子上了。
“吭吭——哇呜——!”
秦稚被吓了大跳,顾闻希立马把孩子抱了起来。恩慈哭了会儿,可一看见妈妈亲他受伤的下巴,鼻尖,额头,又跟他玩躲猫猫,红着下巴和鼻子又开始笑。
秦稚靠在顾闻希怀里,问他:“哥哥,恩慈是不是比我小时候好带一点?”
顾闻希左手抱着孩子,右手抱着秦稚,想了想:“真真小时候也很乖,只是身体不舒服,所以哭得会多一点。”
婴儿能懂什么呢。
疼了饿了就哭,小秦稚早产,身体器官发育不成熟,每次呼吸都会让大拇指指节大小的肺部难受,怎么会不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