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放下手臂,环住她的肩,让脸贴在她的头顶,自己也闭上了眼睛。
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上爬行,窗外的树林一排排地往后退去,路面上洒满了斑驳的树影。
车内有空调凉风习习,舒适宜人,车外的世界可就不那么美丽了。太阳跟发了疯似的,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冒热气。
在城郊公路的慢车道上便出现了颇为诡异的一幕。
两个满头大汗的年轻男生,正踩着自行车。
“谢…老谢…我快不行了…”梁洲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后面飘过来。
他整个人像条哈巴狗一样喘着粗气,两条精廋的腿疯狂打着摆子。
“闭嘴,你省省力气!”谢迪回头吼了一嗓子,嗓子眼里全是干哑的血丝味。
“谁说深蹲特训有用的?说好的晚一个小时到的呢?”梁洲伟把车头往路边一歪,两只脚撑在地上喘粗气,“等咱们到了,小玉怕是都被郑维隆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操上好几遍了!”
谢迪也停下来,双腿叉开撑在路边,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热风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这鬼主意是你出的好吧!刚刚如果能跟郑猩猩低个头服个软,说不定现在舒舒服服吹着空调,都快到了。”
“让老子求他?”『谢迪的脸拧成一团,“我谢迪就算累死渴死在这条路上,也绝对不会向那个衣冠禽兽低头!”
梁洲伟翻了个白眼,又爬回了车座上,两个人互相骂骂咧咧地重新蹬了起来。
又骑到一个红灯路口,这是盘山路与城区外环衔接的最后一段。谢迪整个人趴在车把上,像一条晒干的咸鱼。
就在这时,一阵引擎声从后方传过来,低沉绵密。
银灰色的保时捷跑车稳稳停在他们旁边,车漆在阳光下反射出闪耀的金属光泽,晃得他们一下子睁不开眼,只能勉强辨认出车里的人是一男一女。
副驾驶座上的女人,穿了件纯白的女式衬衫,黑色长发垂在肩后,用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,面部的线条冷峻利落。
开车的男人就普通多了,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,穿件灰色的polo衫,怎么看都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。
比较扎眼的是,他空闲的手掌正肆意在美女的黑丝美腿上游走。
看清楚情况的谢迪表情痛苦,拳头在胸口捶了两下:“苍天啊!美女配豪车,唯恨富哥不是我啊啊!”
“老谢老谢!你记不记得上礼拜我发的《虚假恋爱》里那个冰山美女总裁--!”
滴滴!
话还没来得急说完,两声短促的喇叭响起,副驾的车窗缓缓降下。
梁洲伟咽了口口水:“老谢…是不是咱们喊得太大声了……”
谢迪也有点慌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“不、不至于吧,豪车的隔音不是应该特别好吗?”
车窗降到底,那个戴墨镜的女人摘下墨镜,一双清冷的眼睛露了出来。
“你们这是要骑去哪儿?”
“……顾、顾老师!?”谢迪和梁洲伟同时愣住。
顾沁把墨镜别在领口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奥、奥!顾、顾老师好,我们是准备去温泉山庄,社团组织了团建…但老梁这家伙,呃他突然拉肚子了,就没赶上大巴…”
“温泉山庄?”顾沁转头看了眼驾驶座的男人,“正好我们顺路,上车吧。”
谢迪和梁洲伟对视了一眼,真的假的,他们今天是苦尽甘来了?
“这…这多不好意思啊顾老师,”谢迪搓着手,眼神往主驾那边瞟,“那个、您男朋友…会不会介意啊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车,上来吧。”顾沁指了指身边的男人,“至于他,只是炮友罢了。”
炮炮炮炮友!!??
谢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,梁洲伟人已经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“老谢你赶紧的啊,马上绿灯了!”
“喂!等等我!”谢迪也赶紧扔下单车,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