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弗里德里希问。
“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是我妹妹的。”歌德说着,把那显得太过娇俏的蝴蝶结解开了,换了另一种。
弗里德里希被对方的话弄得愣了一下,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气笑了:“我才该担心别人以为你是我姐姐呢!”
这完全是气话。歌德看上去真的男人得不能更男人了。
“那也挺好的。”歌德说,“反正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……”弗里德里希被对方毫无节操的样子噎住了。
“叫姐姐。”歌德忽然说。
“…………”弗里德里希懵逼了,用力锤对方的后背,“你有病吧!”
……
他们后来还逛了一会儿街,没多久就感觉乏味了,于是回到了家里。
回家后,弗里德里希还对刚才的玩笑话耿耿于怀:“约翰姐姐,请你跟我真正的姐姐莉娅和爸妈他们解释一下你的性别问题。”
“啊,这不好吧?”歌德说,“我担心吓着他们。”
“你就不担心吓着我吗?”弗里德里希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发誓,我只是想开个玩笑,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。”歌德说,“看来幽默也是要适度的,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……”弗里德里希简直被这家伙的脑回路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?不真正了解一个人,你永远不知道他严肃的外表下是个怎样的灵魂。
神啊。他好想笑。
他真想把他哥的离谱发言告诉其他家人们,可是考虑到他哥的面子问题,还是遗憾放弃了——难道他哥不要做人了吗?以后爸爸可能会用这个嘲笑哥哥,那未免太伤害他哥的自尊心了。
……
他们中午自己解决了吃饭问题,这回是他哥上手弄食物,而他负责打下手。
他们这次换了种肉排,牛排吃腻了,这次是猪排。
他哥一边煎猪排,一边和他说:“我一定会把我煎了肉排的事情告诉父亲的。我要证明我绝对没有故意让你去做比较难的程序,那太不是男人了。”
哥哥居然还记得爸爸之前的话,看起来真的很介意,以至于要特意证明一下。
“爸爸那完全是气话吧!”弗里德里希说,“他一生气就这样,说这种没有逻辑的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,但还是很让人烦躁。”歌德说,“我真不想承认我爸是个这样可恶的家伙,总是找茬,仿佛我身上有挑不完的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弗里德里希一想到爸爸对哥哥的态度,不由得沉默了。哥哥当初刚回家的时候,爸爸还是挺和蔼的,后来不知怎的,父子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产生了矛盾,他们好像回忆起了他们最开始是怎么相处的,回到了最初的紧张关系,爸爸总要说哥哥的不是,哥哥也不给爸爸好脸色看。
吃完饭之后,弗里德里希和歌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这个时间段都是重播的电视剧,弗里德里希早就看过了,所以没看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,眼睛都眯了起来,脑袋也一点一点的,身子慢慢往旁边歪,最后靠在了歌德肩膀上。
“……”歌德一动不动,尝试在不惊醒弗里德里希的情况下拿起沙发另一侧的一张毯子,也好给弗里德里希盖上,可那太难了,他胳膊没那么长,最后只好呼出了魔鬼——
快点。他给魔鬼使眼色,魔鬼看起来不太情愿,但还是捏着鼻子去取了毯子过来,本来要送到歌德手上,但不知怎么回事,又缩了回去,选择自己给弗里德里希盖上毯子。
等父母回家之时,弗里德里希还睡得正香,甚至不知不觉间换了姿势,脑袋枕在歌德的大腿上,整个人裹在毯子里,开门声也没能将他吵醒。
妈妈眼尖,一进门就看到了熟睡的弗里德里希和他装作看电视的哥哥,长子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,手里却拿着把梳子,腿上还枕着个金色的脑袋,她一眼就看出长子之前在干什么了,一定是在给弗里德里希梳头,瞧,他还给人扎了个小辫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