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厅炮火喧天。
菲拉雷利梦回当年。
他还以为早上得到了褚序星的问好,这位年轻研究员的脾气,有所改善。
此刻他确认无误。
是褚序星本人。
也许当年的褚序星,甚至收敛了脾气。
提问者说德语,他就回德语。
提问者说英语,他就回英语。
如今……
哈哈!
跟德语人说英语,跟英语人说德语。
要是两种语言都能流畅对抗,他还能拿出杀手锏,改成中文。
菲拉雷利真希望所有研究者,都能像褚序星一样,多精通几门语言。
毕竟,科研是世界的。
世界不应该存在沟通障碍。
当然啦,也希望云涌能够精通。
这么天才的孩子,表达观点受阻于语言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菲拉雷利转过头,就能看见云涌。
这孩子英语不好。
从PRX的审稿起,他就听过老朋友们抱怨:
“这个云涌,一点儿英语都没学吗?”
“跟他交流的时候,太痛苦了。”
“中文让人头疼!”
现在好了。
让人头疼的不仅仅是中文,还有云涌的理论。
宇宙具有边界,湍流能够建模。
无论是星体、物质、意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,都在紧密按照宇宙平衡法则进行运转。
他把这个叫做归一幂律。
充满力量的法则。
虽然菲拉雷利十分期待,能在今年的会议上,一睹云涌的风采。
不过,作为主办方,他还是更希望大会平平稳稳结束。
这孩子在台下说得很客气了。
如果约克博士,能够及时收手,回归报告这件事本身。
那么大家面子都好过。
从古至今,和天才赌气,都没有好下场。
除了“输”和“输得一败涂地”,不会有第三种结局。
台上的约克,显然是被一人一句,中英穿插的评审意见。
气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