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那就是对。”
桂花香在舱里散开。淡的。
刘泽宇把阵盘递给她:“阵盘你拿着。你看航线,我开梭。”
司徒嫣把阵盘接过去,看了两眼,又看向前方光幕舷窗外翻涌的灰雾:“雾海五天。偏航即死。你行不行。”
“行。”
刘泽宇握住操纵杆,灵力注入。梭体轻轻一震。光幕舷窗外,灰雾开始向两侧退开。
脚下踏板缓缓下压。灵力输出加大。梭体离地,悬停,然后向前滑出。
司徒嫣抓紧了座椅扶手。她没说话,但金铃响了一声。
“阵盘。”
司徒嫣低头看阵盘,指针指向雾海深处某处:“偏东两分。往那边。”
刘泽宇转动操纵杆。
梭体微微侧倾,转向。
第一盏符文盘上的光条开始缓慢增长。
速度。
仪表盘上另一枚符文盘亮起一行极淡的符文。
距离南岸接引台,还有五天航程。
织布机飞梭没入灰雾。北域边境的烽火台在身后缩小成一个点。
雾海里的飞行和地面完全不同。视线穿过光幕舷窗,只能看到灰雾,一层一层,从舷窗边沿流过去,像水。阵盘上的指针是唯一可信的方向。
偶尔有空间乱流从梭体旁边擦过。
光幕舷窗上泛起一圈涟漪,冰蓝符文亮一下,稳住。
司徒嫣从副驾驶座上直起身,盯着那一圈涟漪看了两息,确认稳住了,才重新靠回椅背。
“看那边。”她忽然说。
刘泽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光幕舷窗外,灰雾深处有一道暗影横过,像一座山,又像一头卧着的巨兽,轮廓在雾里缓缓移动。
过了片刻,那道暗影沉进雾里,不见了。
“绝地里的东西。”司徒嫣说,“看见了就绕开。不绕开的,都留在雾里了。”
“它不追。”
“追。”司徒嫣靠着椅背,声音平下来,“但它追的是没偏航的。偏航的不用它追,自己就没了。”
她没话找话:“你那个雪霁峰上的两个女人,知道你这梭子里是这么个架势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司徒嫣啧了一声,语气里的酸味藏了一半:“那本圣女是第一个坐的。”
金铃又响了一声。她伸手按住,这次按住了。
刘泽宇没有接话。他握着操纵杆,看着前方灰雾。仪表盘上那枚距离符文盘的光条在一点一点往前走。
司徒嫣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她开口,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,也认真了一些:“到了南大陆,本圣女先带你去苍梧。那边的灵脉和玄冥不一样,适合你突破金丹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