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在心胸外科的时候,先不提,后来被调到全医学科,每天接诊的病人也不少。
有不少病人不知道自己该挂什么科,就可以先来全医学科问诊。
还有些病人是复查开药,专家号难挂,就挂全医学科,医生做了复诊之后,再在原来专家开的药方的基础上进行调整等等。
只是那时候基本上几分钟就能看一个病人,病人什么情况,需要做什么检查,讲解,开单子。
问诊超过十分钟的都不多。
今天可不同。
他问老大爷有什么不舒服的,老大爷从他小时候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两回肉开始说。
他问大娘最近是不是肠胃不好,大娘说她上个月淋了雨,又说到家里的狗天天半夜叫唤。
他只能从一堆充满生活气息的话语里分析出有效的信息。
还要耐心仔细地讲解他开的药到底要怎么吃,一天吃几回,每回间隔的时间不能低于几个时辰。
事无巨细,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的,还要反复叮嘱他们不要见药效好就一次性把一个疗程的药全吃了。
那是会吃死人的。
也亏得这时代的百姓还算听大夫的话,特别是涉及到自己的生命,那还是相当重视的。
几位老大夫跟古秋允闲聊了一会儿,约好了过几日去全科医院参观,这才离开。
于大夫还没走。
古秋允一直把于大夫幺女的事儿记在心上。
“于大夫,现在天色晚了,不知道还方不方便我去给于小姐看看?”
“走吧,就在我医馆里,劳烦古大夫跑这一趟了。”
他心知,这一趟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。
别的不说,就说今日的胸腔按压,就一定是他女婿不能接受的。
即便是做女子病的检查不需要按压胸腔,那也不行。
即便是今日古大夫按压胸腔的对象是个老妇人,那也不行。
在女婿眼里,不管你年纪相差多大,都要避嫌。
幺女生了个软乎乎的小丫头,女婿都要说女儿避父,出生之后抱都没抱过两回。
还说得头头是道,夏日襁褓单薄,他和女儿男女有别。
成婚前,他就听说过,这个女婿过于古板守旧,家里还定了规矩,三十无子才能纳妾。
那时候他觉得也没啥,甚至还觉得挺好的。
性格守旧古板,那就不会花天酒地,只知道读书,一心想考取功名。
上进,是好事儿。
还有纳妾这规矩,他更是觉得好,幺女年十七出嫁,夫妻二人的身体健康,三十岁之前生两个孩子不成问题。
也是没想到,婚前觉得这样的男子靠得住,如今却成了他幺女的拘魂锁。
想要去看个病,把病治好,这都不成。
于大夫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。
百草堂内,古秋允刚走进去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一对年轻的夫妻,女子还抱着个小婴儿,脸色苍白蜡黄地坐在一旁,男子和一对中年夫妻坐在一起,脸色不善。
“岳父。”年轻男子胡良起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