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线网络密文急信。”她说,径直穿过庭院走到他面前,墨绿裙摆在石径上拖曳出一道细响,裙摆开衩处深紫色的大腿随着步伐时隐时现。
“塞伦帝国境内。最高优先级的信号。”
瓦莱里乌斯接过羊皮纸,展开。他读得很慢,逐字逐句。
蕾吉娜和塞拉菲尔都安静下来。莉莉安娜站在原地,等他读完。
他读完了,将羊皮纸平摊在膝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谁发的?”
“帝国边境安全屋的银线联络员。露西拉·瓦伦蒂娅在被追踪状态下动用了撤离安排,联络员将她母女护送至安全屋后发出的密文传讯。信号到我们这边经过了两个中转节点,大约耽搁了一天半。”
“铁镣公会。”瓦莱里乌斯重复了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,手指在羊皮纸边缘轻轻叩了叩。
“他们的试制催欲剂,怎么会用在帝国皇室伴偶身上?”
莉莉安娜的嘴角微微一压。她走到石桌前,在对面坐下,尾巴从身侧绕到桌面上来,尾尖在羊皮纸边缘轻轻点着。
“塞伦帝国的宫廷派系斗争。露西拉的丈夫,帝国第三皇子,三年前病逝。她守寡至今,独自抚养公主卡西娅,同时以皇室伴偶的身份保留了一定的政治影响力。帝国边疆派与中央派正处于权力交接的敏感期,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。政敌选择了最直接的清除方式,直接勾结铁镣公会,用试制药物将她变成一个不可控的因素。”
“试制。”瓦莱里乌斯重复了这个词。
“是的。铁镣公会在人体实验上一向以不计后果着称。烈性催欲剂是他们的老本行,但这一批据说加入了某种新的药引,效果——”莉莉安娜顿了一下,“据现场联络员的描述,相当猛烈。母女二人在安全屋独处两夜,药物已经全面发作。联络员的密文附注中写得很克制,但信号的急迫程度本身说明了问题。”
庭院中安静了片刻。只有鸟儿在树冠间鸣叫,和小月牙抓着银汤匙敲击石桌的清脆声响。
“评议会。”瓦莱里乌斯站起来。他动作轻缓地将小月牙交还给蕾吉娜,孩子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唧,但很快被祖母手中的粥碗吸引了注意。
“十五分钟后,姐妹议会厅。”
姐妹议会厅位于圣林与学院主体建筑群之间。
瓦莱里乌斯到的时候,五姐妹已经到齐了。
蕾吉娜坐在长桌一端,已换上正式长袍。
伊萨瑞尔在她右侧,面前摊着地图,银白长发垂落肩头。
维拉娜靠墙站着,双臂交抱。
波梅琳坐在蕾吉娜左侧,光着脚踩在石地上。
莉莉安娜最后一个进来,关上了门,隔音结界无声激活。
“银线网络今晨收到塞伦帝国方向的紧急传讯。”瓦莱里乌斯没有坐下,他将那卷羊皮纸放在桌面中央。
“皇室伴偶露西拉·瓦伦蒂娅和她的女儿卡西娅遭到铁镣公会的试制催欲剂暗算。她们目前的情况,稳妥起见,我亲自去接。”
他简短地概述了铁镣公会和宫廷派系斗争的背景,语速平缓,不加修饰。
“我建议明日一早出发。”他最后说。
没有人反对。
“带谁?”蕾吉娜问。
“艾瑞尔和凯瑞克斯。”
议厅的门在他话音刚落时被急急地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。
塞拉菲尔站在门外。
她已经换下了晨间的家居裙,穿上了正式的外出衣裙,胸前布料比别处颜色略深。
艾瑞尔和凯瑞克斯一前一后站在她身后。
三个女儿显然是听到了消息,但来的时机恰好让她们听到了父亲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去。”艾瑞尔说。
她穿着秘法圈导师的浅蓝色长袍,剑刃形的胸针别在领口,那是她以剑舞者身份通过高级部考核后获得的徽章。
银白长发在肩头垂落,修长的尖耳从发丝间微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