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是碎的,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,浓一阵淡一阵,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暗处悄悄发酵,粘稠地裹住四肢百骸。
热度从小腹升起。
起初只是温吞地烧,后来越烧越旺,烧得商缙言五脏六腑都在翻涌,像是要从里头炸开。
安稚舒衣衫挂在臂弯上,松松地垂着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肩,那外衫皱巴巴地堆在腰间,衣带散了,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被月光映得泛着白腻的光。
只是可怜那原本蓬松的大尾巴,被少年自己咬在嘴里,毛尖湿漉漉地贴在一起,津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沿着下巴的弧线滴落。
商缙言刚伸出手,安稚舒便立刻蹭了过来,脸颊贴着他的掌心,令人不自觉手指都在发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触到那条尾巴。
毛绒绒的尾巴被津液打得透湿,一缕一缕地黏在了一起,商缙言试着扯了一下,没扯动。
安稚舒咬得太紧了,犬齿都陷进了蓬松的毛发里。
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捧住了安稚舒的脸,拇指抵住少年的唇角,轻轻往下按了按,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入口中,擦过湿热的唇瓣,触到尖尖的犬齿。
安稚舒的舌尖本能地一卷,缠住了他的手指。
尾巴从齿尖滑出来,湿淋淋地垂落。
少年懵懵地瞧着他,就连瞳孔都散了,那双眼睛平日里清亮,此刻却蒙了一层雾,水汽氤氲,失焦地看着商缙言。
那条大尾巴不自觉摇了起来,湿漉漉的毛发贴在商缙言的腹肌上,留下几道暧昧的水痕。
商缙言愣了许久
。
忽然,温热濡湿的口腔包裹上他的指尖,安稚舒的舌尖抵着指腹,细细地舔舐,从指尖到指根,动作缓慢,随后又慢慢地往里吞,喉头收紧,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,化作一声喘息,从唇角溢出来。
——!!!
商缙言猛地睁开眼。
帐顶在黑暗中沉沉地压着,一节光亮透着缝隙照了进来。
他大口喘着气,后背全是汗,里衣全湿透了,贴着脊背,冰凉一片。
身旁有窸窣的响动。
商缙言侧过头,一只小狐狸正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睡在他旁边,睡得正沉。
梦里那些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商缙言闭上眼,喉结滚了滚。
良久,他抬起手,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商缙言在榻上躺了许久,才终于从那场梦里抽离出来。
他看向身旁那只睡得正沉的狐狸,肚皮一起一伏,嘴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,浑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。
商缙言磨了磨牙,伸手便往那团软乎乎的肚皮上揉了一把,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。
小狐狸耳朵抖了抖,迷迷蒙蒙地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打了个哈欠,又把脑袋歪过去,继续睡了。
睡得还挺香。
商缙言自己都没睡好,自然看不得这只狐狸睡得这般香甜。
他十分恶劣地又揉了几把,小狐狸被他揉得受不住了,正要张嘴去咬他的手,他却两手一抄,直接将整只狐抱了起来。
安稚舒被这一下闹腾得猛地一激灵,终于彻底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