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稚舒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壶温热的蜜酒从头浇到了脚,浑身都暖融融的。
商缙言是九五之尊,金口玉言的求娶,那是世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,偏偏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……可偏偏阿爹那儿有道过不去的坎,自己又是一只狐狸。
细想下来,只觉得前路茫茫。
欢喜和忧虑搅在一起,心里七上八下的,没个着落。
他本打算一直瞒着,就这样和商缙言偷偷地也好,如今商缙言要娶他,安稚舒也想要那一份堂堂正正的名分,不必遮遮掩掩,让全天下都知道,陛下是他的。
几番挣扎之后,安稚舒终究是抬起了眼:“我愿意的。”
“我也会找机会同阿爹说清楚,只是……我还要做一点心理准备。陛下……能再等我一些时间吗?”
商缙言本来也没指望安稚舒一开口,安济那边就能松口答应,有安稚舒这句承诺,便够了。
“我不急。”他算是松了一口气,“多少时日都等得起,你只要不丢下我就好了。”
安稚舒心里酸了一下。
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商缙言呢?
比起这个,安稚舒更害怕商缙言会抛下自己。
商缙言是皇帝,就算阿爹再怎么阻拦也是没用的,他想要什么,谁能拦得住?
可自己是狐狸。
商缙言能接受狐狸成为自己的御宠,可能接受自己的御宠成为自己的皇后吗?
安稚舒自知是一只很爱逃避的狐,事到如今了,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:“陛下,如果我骗了你,你会丢下我吗?”
商缙言的回答来得很快:“我不会。”
说得那么笃定,安稚舒放心了,又没那么放心。
小狐狸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,哼哼唧唧地挤出一句:“陛下,我的腰这里……好疼呀。”
帐内还弥漫着昨夜残留的气息。
商缙言倒也没说什么,只抬手将床帐放了下来。
锦帐垂落,隔绝了外头的光线,帐内霎时暗了几分,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,只有两个人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
安稚舒乖乖地翻过身,趴在枕上。
寝衣被从下摆处掀上去,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,腰上红了一片,青青紫紫的指印交错分明,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。
是昨日商缙言没忍住,掐着这截细腰一直□□留下的痕迹。
商缙言的指腹轻轻按上去,触手之处光滑水嫩。
安稚舒这段时日被他养得很好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温润细腻,而这片皮肤上,如今布满了他的印记,向所有人昭告这具身体归谁所有。
药膏被挖了一块出来,指腹揉开,带着微凉的触感覆上那片淤红。
安稚舒“嘶”了一声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不吭声了。
商缙言替他揉了一会儿腰,力道恰到好处。
药膏在体温下渐渐化开,变成一层薄而润的油光,覆在那些暧昧的痕迹之上,愈发显得靡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