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缙言坐在床边,半晌没动弹。
安稚舒偷偷怀孕了,没跟他说。
他想起安稚舒走之前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样,当时不管如何都查不出安稚舒的病因,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就让安稚舒跟着安济走了。
如今想来,安稚舒当时就打算把孩子偷偷生下来,还准备以过继的名头给那个孩子上户口了
商缙言一口血差点吐出来。
怀孕有多危险安稚舒不知道吗?
没产检没知会他,先前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没诊出安稚舒有孕,如今还一声不吭找了借口跑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别庄养胎去了!
他想到安稚舒那瘦瘦小小的身板,心里便像有把火在烧。
他马上问道:“他这胎怀了多久了?”
院判连忙伏身回道:“回陛下,依症状判断,已有一月有余,诊脉也要怀孕两月方能确诊,一时漏诊在所难免……不过所幸发现得早,一切都来得及。”
院判说着,脸上浮起一丝困惑。
就是这小侯爷才怀了半月便孕吐不止,肚子也大得比寻常快……
难道这是男人怀孕都有的症状吗?
商缙言没好气地打断道:“没问你,朕问方太医。”
院判:?
方太医:???
不关心小侯爷,关心那只御宠狐?
商缙言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:“朕问的是御宠,那只赤狐怀了多久了?”
方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,老老实实回道:“陛下,赤狐的怀胎时间和人不同,要比人短得多,不到两月便要临盆,按那日算起,恐怕御宠这几日便要生了,一胎大约至少四只小狐狸崽……”
这几日就要生?!
至少生四只!!!
商缙言彻底沉默了。
方太医又小心翼翼地添了一句:“陛下放心,狐狸生崽时会自己寻一处隐秘安全的洞穴,主动离开平日常居的地方,是怕生产时被打扰,等幼崽能出洞活动了,它自然会回来的……不过小侯爷现在还胎位不稳……”
话里话外都在努力引导商缙言现在更应该关心小侯爷……
商缙言差点被他这句话气得站起来。
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住那阵想掀桌的冲动,立马转头看向蔡汶,声音又急又沉:“备车,立刻去接曲陵侯回京。”
两名太医都松了口气。
太好了太好了,陛下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。
蔡汶连忙躬身应了,还没来得及退出去,商缙言又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:“等等——你带几个太医去,医女和稳婆也带上,所有生孩子用得上的东西都备齐,小孩用的……准备六份,不,十份,都带上。”
……啊?
院判在旁边听着,脸上的问号几乎要堆成一座山了。
“陛下,小侯爷才怀胎一个多月,胎位都还不算太稳,如今便准备生产用的东西,是不是有些太早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