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个时辰还在和商缙言悄摸摸商量好先别让人发现,现在就直接被安茗戳穿了。
安稚舒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。
安茗看着他那张写满惶恐的小脸,基本上已经确认安稚舒是真的喜欢商缙言,一时无话。
两只狐狸对坐沉默良久,安茗忽然道:“你和他在一起了吗?”
安稚舒老老实实地回:“在一起了。”
安茗就知道会这样。
他也见过很多和人在一起的狐,安稚舒自己的母亲就是个生动的例子,可是又能怎么办,这段关系最后都没办法长久。
尤其商缙言是皇子,若这件事被发现了……都根本不需要安济出手,自然会有人拆散。
安茗几乎已经预见到了安稚舒和商缙言的结局。
可是又能怎么样呢?
一开始确实是他的疏忽,将安稚舒随随便便交给一个狐安置,导致安稚舒饿了好几日,若不是被商缙言发现了,安稚舒早就饿死了。
每次安稚舒跟商缙言出去玩都开开心心的,被打扮得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,这些是安氏任何一只狐狸都给不了他的。
昨日安稚舒被带走,也只有商缙言能救得了他,安氏哪里有能力找太子要人呢?
脑子飘忽过许多想法,安茗心情复杂地看着他:“别让族长发现了。”
都已经准备挨骂的安稚舒:?
安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不擅长干这些棒打鸳鸯的事情,也只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叹了一口气,起身离去,让安稚舒好好休息。
安稚舒盖着被子躺下,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混过去了。
哎,想不明白干脆别想了。
小狐狸蜷成一团,直接昏睡过去。
……
出了这档子事安济自然忍不了,立即向陛下申诉上书,结果挫败而归。
皇帝只是将太子召进宫,口头训斥了几句,让太子回去之后,反过来又敲打了一番安济:“太子行事或有失当,你做臣子也不宜过激,此事就此揭过。”
出宫时还被太子拦住,又被太子敲打了一下:“前日之事,是本宫行事孟浪,在此向安大人赔个不是。”
“不过若事事都要揪着不放,反倒容易给自己招来无妄风波,安大人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安济胸腔里一股愤懑堵得胸口发闷:“殿下言重,殿下既有此言,臣自然不敢多做计较。”
“只是臣身为安府之主,护佑亲戚骨肉乃是人之常情,并非有意要揪着事端不放,往后还望殿下莫要再惊扰安府内眷子弟。”
太子见他不卑不亢的模样,也是高看他一眼了,对于安济的话他浑不在意,慢悠悠地开口:“那日夜里,安稚舒是回府了吗?”
安济:“稚舒年纪尚幼,那日受了惊吓,心神惶惶,承蒙临川王照拂,才将人安抚妥当。”
太子眸色微变,低低笑了起来:“哦……竟是一夜未归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:“倒是难为临川王费心了。”
安济摸不透太子在说什么,经过此事倒也知晓安氏与太子的梁子结下了,自己似乎又在断尾的边缘反复横跳……
同太子不欢而散后,安济带着一脸官司回了府,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,不让其他狐狸看出自己的异样。
结果还是被安稚舒察觉了。
于是安济便看见一只心虚的小赤狐在他面前来回晃悠了好几回。
安济失笑,实在没办法便将他抱起来喂了几块肉干,梳了会儿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