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静静对立着,廊下穿堂风都吹不散凝滞在空气中的尴尬。
安稚舒四肢冰凉,不知过了多久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……您刚才没看见什么吧?”
四下静得可怕。
鸟雀还在远处枝头上叽喳乱叫,可这些声响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,传进耳中时已,模糊不清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,准备和盘托出时。
商缙言神色如常,淡淡道:“看到你的秘密了?”
安稚舒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话说得极为巧妙,令他下意识分不清商缙言当真看见了,所以开门见山,还是只是随口一句试探,等着他自己跳进去?
若就这么认了,万一商缙言什么都没看见呢?
那岂不是自己送上门找死。
斟酌半晌,安稚舒含糊开口:“没……陛下来这里干嘛?”
商缙言像是被点醒,收回了目光,往四下看去,边看边问:“朕出来找朕的狐狸,你有瞧见么?”
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放下,安稚舒忙说:“没在这里瞧见呢,陛下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找?”
看起来是没瞧见。
安稚舒第一次感恩陛下这极差的视力。
可话音刚落,商缙言又回头看他,半是试探地问:“你就不惊讶朕养了一只狐狸?”
安稚舒险些心梗。
陛下怎么会如此多疑!
小狐狸快哭出来了,咬了咬唇,讷讷道:“臣……不会质疑陛下的决定的。”
商缙言笑了一声:“朕的决定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高明。”
安稚舒被他说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谁知商缙言紧紧盯着他,又道:“说来朕跟朕养的这只狐狸也是十分有缘分,头一次见同你一样身上都戴着银饰,可爱得紧。”
安稚舒:……
这……这到底是有没有发现啊。
“若有机会下次抱给你看看。”商缙言说。
安稚舒硬着头皮道:“多谢陛下,臣怕狐狸……”
“多接触就不怕了。”商缙言唇角勾起,“蔡汶一开始也怕,现在就好多了。”
安稚舒感觉自己的魂魄在阎罗殿一闪一闪的。
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商缙言这到底是有没有看见啊?
想不明白。
面前的男人瞥了一眼他的衣着,微微皱眉道:“最近雪要化了,正是倒春寒的时候,记得要多穿衣,别到处乱跑,染了风寒有得你受的。”
话题突然转到他的衣着,安稚舒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,懵懵地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“哦什么哦。”商缙言说,“先回去吧,朕去其他地方找狐狸了。”
安稚舒赶紧点点头,仓皇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