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稚舒仗着商缙言不知自己便是那只狐狸,胆子比平日里大了不止一倍。
尊贵的御宠自然是要被捧着的!
小狐狸便理直气壮地伸出毛茸茸的小黑爪,勾了勾商缙言的衣角,又仰起脑袋,乌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要抱。
商缙言忍不住一笑,弯下腰,单手便将那团橘红色的小东西捞了起来,拢在怀中,顺手便轻轻搓了搓狐狸的脑袋。
搓得小狐狸耳朵都压平了,眯着眼,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
“陛下……”蔡汶凑上前,欲言又止,想问要不要将狐狸安置到一边,免得待会儿宴席上惹人侧目。
商缙言却淡淡地道:“无妨。”
蔡汶便闭了嘴,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商缙言揉了好久小狐狸的脑袋,虽未说话,安稚舒却察觉到他掩在平静表面下的欢喜。
为了以后坦白的事,他这些时日刻意减少了用狐身在商缙言面前露脸的次数,如今想来,倒是有些忽视商缙言的感受了。
人会想念狐狸的。
安稚舒忍不住仰起脑袋,将下巴送到商缙言手边,蹭了蹭。
商缙言会意,便用指腹轻轻揉着他的下巴,从颌骨一路揉到喉间。
商缙言边摸狐,边抱着他转身离去。
咦?不在这儿呆着吗?
安稚舒从眯缝的眼缝里瞥了一眼方向,难道陛下消息这么灵通,特意跑过来将他抱走的?
待回了御书房,他才发现里头居然已经有人在等了,竟是景宁公主夫妇。
此番宴席对外宣称是家宴,自然少不得邀请女眷。
商缙言后宫无妃嫔,一些事务便需要景宁公主出面操持,夫妻二人来得早,已在殿中等候多时。
安稚舒被商缙言抱着一进来,便发现景宁公主夫妇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商缙言身上。
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这只狐狸身上。
夫妻二人碍着皇帝在此,先向商缙言行了大礼。
小狐狸从商缙言怀里跳下来,抖了抖毛,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。
夫妻俩便眼巴巴地瞧着他。
他们看看安稚舒,又看看商缙言,期盼商缙言说出令人动听的三个字。
商缙言面无表情,冷酷无情地吐出了四个字:“不可以摸。”
想摸就去摸别的狐,跑来摸他的狐是要做什么?
夫妻俩只好歇了心思,可那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狐狸身上瞟。
景宁公主一边遗憾,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皇、皇兄,它、它叫什、什么名字啊?”
安稚舒这才意识到,商缙言从来都没给自己这只“御宠”取过名字呢。
商缙言低头看了狐狸一眼,淡淡道:“没什么名,平时都是喊宝宝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一遍:“只有我能。寓。言。整。理。这么叫。”
这么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