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老师,早。”他拍了拍箱顶,语气利落,“昨晚导演回去看回放,说之前那根尾巴太细了,软趴趴的垂在身后,没有支撑感,让换一根。”苏雯雯低头看着那只纸箱,没有立刻接话。
道具组的人继续说:“这根是仓库里翻出来的加强款,粗了一圈,里面加了弹性骨架,不会再像之前那根一样起不来形。耳朵也在里边,都是一套的,今天开始您就用这套。”他说完,没有多留,转身朝片场的方向走去,留下一句:“有事随时喊我。”
苏雯雯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那只纸箱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晨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。
她不由得苦笑了出来,那自己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?
戴了一整天的假鸡巴,回到宾馆后又像个荡妇一样不知廉耻地自慰,把那根东西认作主人,骂着自己深爱的人,高潮到昏过去。
她本可以早点发现那是什么的,道具组一开始就说了“就是那种的”,她本可以直接告诉道具组拿错了。但是她没有,她选择把它戴上了。
苏雯雯没法把这一切怪到那根假鸡巴头上,那只是一根硅胶做的假鸡巴,它什么也没做,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的。
她伸手抱起那只纸箱,把它抱在怀里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更衣室,关上了门。
她把箱子放在了椅子上,指尖搭在箱盖边缘,慢慢掀开纸箱,看向里面的东西。
箱子里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对狐狸耳朵发箍与昨天那对并无太大区别,依旧是金色的绒毛,干净利落,工艺甚至比昨天那对还要精细一些。
另一件,是道具组说的加强款的狐尾。
苏雯雯伸手把它拿起来。
那一瞬间,她的表情就控制不住了。
笑容慢慢地僵在脸上,嘴角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弧度,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,像一只反复被命运捉弄的小动物——终于盼到一件“新款”的衣服,拆开却发现是一副更大更沉的枷锁。
她本想换掉昨天那根,却发现新的根本不是替代品,而是在那基础上变得更重、更凶、更深。
粉色的外观布满紫色的血管纹路,触感鲜活而湿润,像是刚刚从某种活物身上取下来。
龟头依旧狰狞,甚至比昨天那个在伞盖周围额外增加了轮齿状的突起,一圈一圈,像是某种野兽为了不让猎物脱出而进化出的钩锁。
依旧是纺锤型的阴茎体,比昨天那根更修长,也更粗壮——与昨天那款不同的是,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硅胶倒刺,那些倒刺用手摸过去并不硬刺,摸上去有些柔软,却又带着坚挺的韧性,像某种逆鳞,在插入的时候必定会刮过内壁的每一寸褶皱,后退时又会拖拽着那些软肉。
最后边依旧是肿胀的蝴蝶结,与之前那根光滑的底座不同,这根上面静脉纹路清晰可辨,用手摸过去都有相应的凹凸起伏。
尺寸无论是长度还是直径,都比包里的那一根增长了一半。箱子底部压着一张说明书,纸面上印着规格数据:
龟头部分:七厘米(含轮齿突起,最宽处九厘米)
阴茎体部分(纺锤形主干,中段最粗):二十厘米(直径约六点五到七厘米,表面布满倒刺)
蝴蝶结:直径八厘米,(形状像两颗鸡蛋挤压在一起)
含蝴蝶结总长36cm
苏雯雯看着那几行数字,突然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,想哭又没有力气哭的感觉。
她本想怒骂命运的捉弄,为什么换来的还是这种东西,甚至更大、更可怕。
但就在她张开嘴的瞬间,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痒,她听到了自己轻轻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她呆住了。
那一瞬间,她脑袋里的所有声音、所有抗拒都停止了。
她手里握着那根比之前更狰狞的粉色鸡巴,她看清自己的内心,意识到自己在渴望这根怪物。
不是被迫,不是无奈,而是她的身体在渴望、想要去吞下它。
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,自己不该对一根硅胶假鸡巴产生任何欲望,喉咙吞咽的声音却还在她耳边回响着,像某种不肯被遮掩的证据。
她死死攥着那根东西,指节泛白,垂着眼帘。
她不愿意去承认,但她知道,她的身体已经在想:今天戴上它,会是什么感觉。
比昨天那根还大一半,会比昨天更撑,更胀,更……
苏雯雯攥着那根东西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她猛地松开手,像被烫到一样把视线从那些倒刺上移开。
理性拉住了她,制止了她更深的、更下贱的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