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脾气还挺大?我就跟你聊两句嘛,交个朋友,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啊”
他说着,那只手又伸了过来,这次不是拍肩膀,而是直奔她的手腕而去,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、像是做过无数次的自来熟,仿佛只要抓住了她的手腕,她就没法再拒绝了。
林静雪往后撤了一大步,后背几乎贴到了包厢门框上,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手机边缘,这时,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速度很快,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劲。
下一秒,钱飞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。
他几乎是跑过来的,外套的拉链在跑动中完全拉开了,下摆甩在身后,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静雪身上,确认她站着、完整、没有受伤,然后那个目光横向移动,落在了她面前那个还伸着手、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光头男人身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钱飞没有减速,他径直冲了过去,在靠近光头男人的瞬间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对方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那个醉汉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小半圈。
光头男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带着酒气和愤怒的咒骂:“你他妈谁啊”
“我是你爹!”
钱飞骂完后,他把那截手腕拧了一百八十度,往反方向推了一把,光头男人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后退了两步,撞到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他刚站稳身形后,就恶狠狠的瞪着钱飞,满脸通红,眼神里从醉意转向暴怒。
“操你妈的,小崽子你找死是吧”他骂骂咧咧地直起身,攥紧了拳头,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。
这时李木从包厢走出来了。
“这位大哥,喝多了就回包厢休息,别在这儿闹事。走廊有监控,如果报警了你也说不清吧。”
李木笑着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着。
光头男人的拳头攥了两秒,又松开了,他看了一眼钱飞然后又瞥了一眼林静雪,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、像是要把什么脏话咽回去的嘀咕,最后他往地上吐了一口,丢下一句
“妈的,小屁孩”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回了自己的包厢,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,把里面传来的嘈杂歌声重新隔绝开。
走廊恢复了安静。
钱飞转过身,面对着林静雪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,再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,确认她从头到尾都完好无损之后,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下来,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放了下来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到什么还没完全消退的紧张。
“没事吧?”钱飞的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柔软。
林静雪摇了摇头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
这时李木站在几步之外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这一幕,脸上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,他没有急着走回包厢,而是站在走廊里,像是随口一提似的开口道
“没事就好,这种地方偶尔会有喝多了闹事的,以后注意点就好。”他说完又看向钱飞,想起上次被他打了一顿,心里瞬间不爽,但是还是忍着心里的不爽表明微笑着。
钱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没什么变化,语气平平的。
“那只能说这里的安保不负责任。”
李木尴尬的冷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就回了包厢。
林静雪跟钱飞也牵着手走进了包厢,里面的人正热闹着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刚才在走廊里停留了多久,也没有人注意到林静雪的脸色比出去时淡了一点点,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自拍,另几个男生在划拳,桌子上的酒瓶空了两三瓶,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水果的气息。
钱飞坐下来之后,没有松开她的手。他坐在她身边,把外套脱下来叠好,放在沙发扶手上,然后侧过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
“待会咱们俩一起回去。”
林静雪靠进沙发里,偏过头看着他,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写了一个"好"字。
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有人已经唱到兴头上,麦克风在人群中传来传去,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李木坐在主位,表面上和大家一起笑着聊天,目光却偶尔扫过角落里的林静雪和刚刚赶来的钱飞。
钱飞坐下后,始终握着林静雪的手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感替她隔开喧闹,李木注意到这一点,嘴角微微一动,端起酒杯站了起来。
“今天大家辛苦了,尤其是文艺部的部长和干事。”李木的声音平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
“来,我敬大家一杯,特别是林部长,刚当上文艺部部长就表现的这么出色,还有钱飞兄弟,专程过来捧场。”
他先是向全场举杯,然后特意看向钱飞和林静雪的方向,笑容温和
“钱飞兄弟第一次来,千万别拘束。今天我请客,大家随便喝。服务员,再上几瓶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