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准家庙祭祀之日方可出门拜谒祖宗亡人,其余时日,严禁出院。
不许接待外府女客,不许派遣丫鬟到处各房串门传话。陆家若要探望,必先禀我准许。
由府中嬷嬷全程在场监视,不准私下密谈。从今往后,不许你再有抛头露面博取贤名的机会
你身边两个贴身陪嫁大丫鬟,平日不规劝主母,反倒助长你追逐虚誉,即刻调出你院落,罚在灵堂昼夜洒扫赎罪。
冷翠院内仆妇,全部由我直接指派,院内大小动静,日日据实回禀。剪去你的心腹羽翼,再不许有人撺掇你闯祸。
你膝下儿女,白日迁居主院读书习礼,交由女先生教导。
孙儿孙女一体看待,学业、婚嫁,归我定夺。你只可按时辰探视。
不得私自训诲孩童,更不许拿儿女当做你彰显宽厚的道具。
说完陆婉卿的责罚,苏若楠转头看向身侧跪着的三儿媳,目光冷厉:
“你虽无官道闯祸一事,但府中重男轻女,苛待孙女,厚待男丁,房内私下攀比嚼舌,你脱不开干系。
免去幽禁,但每日卯时必须来主院听读家训。
你的子女同样白日送至主院教养,再敢厚男薄女,便比照陆婉卿的罚则一体施行。
今日罚你,留你正房名分,是顾念二房子嗣,顾念陆家姻亲情分。
可你要记牢,贤惠不是对外人一味退让纵容。守得住家门、护得住儿女、分得清祸福,才是妇道本分。”
倘若你困在院中依旧不知反省,往后再敢为博虚名擅自出头。
孝期一过,祠堂之上,便按七出之条议罪,到时候,再无半分情面可讲。
从前,我念着皆是一家子骨肉,你们各自房里要照料孩儿打理家事。
房中也都有儿女要抚育,便心软,不曾强逼你们日日到我跟前行晨昏定省的规矩。
谁知道我的宽容让你们变本加厉!”
看到苏若楠气的不轻,大儿媳贺氏赶紧开口劝道:“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苏若楠冷哼道:“我还顾忌身子?有如此不肖儿媳只怕离气死不远了!
如今过这一桩桩事我才算看明白,规矩松弛,人心就容易放纵。
礼度不立,便分不清何为本分,何为妄为。往后,这套规矩,要重新捡起来。
自明日起,二房陆婉卿,虽幽居冷翠院,除却身体染病告假,每日卯时,必须前来正院请安伺候。
沏茶、布巾、侍立一旁听训,一样不得偷懒。幽居是罚她思过,不是叫她躲清闲。
只是请安完毕,仍要返回冷翠院,不得借请安四处串门闲谈。”
说完陆婉卿,视线落向三儿媳:
“老三媳妇,你每日同样卯时来正院立规矩伺候。侍立听训,诵读家训,没有我的准许,不得随意告假推脱。
还有老大媳妇,我这判罚你可服气?你也要每天来我房里立规矩。
都别怨我心狠,雷霆手段,方显菩萨心肠。这都是你们作出来的祸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