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是真心留下来屯田做工的百姓,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屋子。咱们,平地起一座新城。”
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,满堂瞬间炸开一众统领瞪大了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建一座城?那得多少人手,烧多少钱粮!再说那水泥真能牢靠?万一城墙撑不住,岂不是白白糟蹋银子?”
苏若楠看着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手下,水泥而已不结实那就闹鬼了:“石头拌上水泥夯实,雨水泡不烂,斧头劈不动。将来几万匪军扑过来,想啃破城墙,得拿人命填。
“钱就用这次缴获的全部赃银。人,外面那些逃难的百姓有的是。青壮年挑出来,一部分下地开荒,一部分去煤山挖矿,剩下的编入徭役,动手筑城。
炒钢炉接着加,刀、矛、铁甲不停打造。城墙是盾,精兵是矛,两样少一样,咱们都活不长。
在这乱世之中,能苟全性命才是最重要的,所有的事得等我们发展起来再说!”
这下人群里面,两种声音直接撞在了一起。有几个年轻汉子眼睛亮了,攥紧拳头:“若是真能建起一座城,咱们也算闯出一份基业!”
年纪大的老人却愁眉苦脸,连连摇头:“老夫人,动静太大了!这么大工程,那奇怪的灰料筑出来的城墙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。
消息一传出去,朝廷要猜忌,外面那些拉杆子的大头领,全都要盯上咱们。”
苏若楠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想收手,已经来不及了。咱们私养庄丁,私自炼铁铸兵,早就踩在了刀尖上。
乱世之中,守是守不住的,只能趁着现在旁人还没腾出手,拼命壮大自己。
对外依旧放出风声,咱们只是收容流民自保,绝不竖起反旗。能瞒一天,就多赚一天时间。”
她站了起来:“传我的命令。第一,庄门放宽,接纳流民,仔细登记甄别,来历不明的亡命之徒不许随意入籍。
第二,水泥窑立刻扩建,匠人严加看管,配方敢往外漏者,重罚不饶。
第三,丈量外围无主的荒地,敲定新城地界,择日破土动工。
第四,所有缴获的财货,尽数归入公库,一分不留,专供筑城、屯田、军备。”
堂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点点平息。有人激动,有人忐忑,有人忧心忡忡。
可没有一个人再站出来公然顶撞。一众管事、统领,一个接一个弯腰躬身:“谨遵老夫人号令。”
外头,庄墙外难民的哭喊声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。一场浩大的筑城之事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只是所有人心里都隐约清楚,从这一刻起,定远侯旧庄,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安稳度日的模样了。
苏若楠冷哼一声: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朝廷对我们的猜忌还少吗?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!
我算是看清楚了,与其把性命身价交给躺在龙床上,生死未卜的皇帝,还不如放手一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