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宁带着酒红色的鸭舌帽,抬手把帽檐压得更低一些。
内敛害羞的人都不太爱看别人的眼睛,这样遮挡住视线,应该会让吉野顺平更自在一些吧。
少女先一步走在前面,步伐快速地走下坡,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来,奇怪地回头:
“你急着回家吗?”
“……不。”
“那就快点给我当导游!”她一把拉住愣在原地的人的衣袖,半强迫地让他往前走,“走啦走啦。”
吉野顺平试着挣脱,发现宁宁纹丝不动,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霸凌者会被她一巴掌扇掉牙齿。
少年顺着她走了几步,又停下,惹得宁宁不满地看来,他被这眼刀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解释道:
“那边在施工,应该走这边。”
宁宁凌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无比,露出善良的笑容:“早说嘛,走吧走吧,今天的开销都算在我头上啦。”
她迅速拉着顺平走了,后者跌跌停停差点没跟上她的步子。
看吧,体术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,她简直进步神速啊!
御影宁宁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校园霸凌,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前男友乙骨忧太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情。
她拉着吉野顺平的手臂,不知道这长长的衣袖下究竟还有多少伤疤。
一如十五岁的乙骨忧太心上的伤痕。
宁宁绝对无法放任不管这种事情的发生,每次看见类似事件,就想起第一次认识忧太时,他绝望地说着“想去死”的话语。
明明本人已经释怀了,一天比一天阳光灿烂,仿佛那些事情都是过往云烟,只是一点不足为奇的芝麻小事。
但御影宁宁总是心如刀割。
忧他所忧,痛他所痛,这也是坠入情网的特征之一。
“这边有什么好玩的?”宁宁问道。
顺平想了想,发现自己只知道一个地方,如实相告:“附近有个电影院。”
宁宁看着他的侧脸,发现他并不像忧太那样畏畏缩缩,也没有那样强烈的自毁倾向。
遇见同样的事情,国中时的乙骨忧太会不停说着“对不起”,觉得自己该死。
但眼前的吉野顺平却拥有瞪向霸凌者的勇气。
也许他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得很幸福,至少是在爱中长大,最近才开始变得不幸的。
百无聊赖的宁宁跟着刚认识半小时不到的朋友,来到了电影院。
御影大小姐皱眉,对着眼前破旧的电影院挑剔摇头。
好破烂啊!
旁边那个大叔都快睡着了,就算不买票悄悄溜进去他也不知道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