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,殿内烛火摇曳,晕开一室缱绻暧昧。
汗珠滴落那处前几日留下的咬痕上,伤口已然结痂愈合,只余下淡粉色的印记。
“这里好了。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印记,语气低沉缱绻,“倒是留了印,刚好做个记号。”
胡善祥偏过头,懒得理会他这般偏执的占有欲,任由他动作。
朱瞻基俯身,在她耳畔轻声开口:“明日,母后便会启程去皇家别院静养。”
胡善祥闻言,睫羽轻颤,却依旧没说话。
见她不说话,他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温柔,极尽缠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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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光大亮,朝堂上。
有肱骨老臣出列跪地,言辞恳切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尚在病中,凤体欠安,此时挪动,恐伤凤体,且历朝历代,从未有太后离宫前往别院静养的先例,还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朱瞻基坐在龙椅之上,和颜悦色。
“太后在宫中静养多日,病情始终不见好转,太医反复诊脉,直言别院山清水秀、氛围清静,更适合太后休养身心,病人自当遵从医嘱,此事朕已安排妥当,无需再议。”
一句话,直接敲定了此事,任凭底下臣子再如何议论,也半点不改初衷。
风波刚平,又有大臣出列,躬身进言:“陛下登基已久,后宫唯有皇后一人,子嗣单薄,为江山社稷、延绵皇嗣考虑,理应遴选秀女、充盈后宫,还望陛下恩准。”
朱瞻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,“朕刚登基,国库尚不充盈,选秀一事耗费巨大,劳民伤财,眼下并非时机。朕与皇后感情和睦,无需再添后宫之人。”
不料那臣子依旧不死心,再次跪地:“陛下,皇后多年无子,且生性善妒,独宠后宫,阻拦陛下纳妃,实为后宫大忌,有损国本!”
这话一出,朝堂之上瞬间死寂。
方才还和颜悦色的朱瞻基,脸色骤然变冷,眼神凌厉。
“放肆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厉声呵斥,“善妒之人是朕,是朕不允许任何人入宫,不允许任何人与皇后争抢朕,与皇后毫无干系!”
“朕此生,只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,往后朝堂之上,再有敢提选秀、充盈后宫之事者,严惩不贷!”
“再者,皇后是皇爷爷亲选的太孙妃,你如今质疑皇后,便是质疑皇爷爷的眼光,莫非是觉得他识人不清,想现在就去地下,跟他当面对质?”
那臣子吓得浑身发抖,当即匍匐在地,连连磕头:“臣不敢!臣万死不敢质疑先帝,臣知错了,请陛下恕罪!”
满朝文武皆是人精,见状哪里还敢多言,连忙纷纷转移话题,上奏其他朝政要务。
朱瞻基瞬间收敛周身戾气,脸色迅速回暖,又恢复了往日平易近人、宽容温和的模样,耐心听着臣子们的奏折,一一批复。
自此,文武百官心底都彻底明了。
当今陛下,性情宽厚,待臣亲和,唯独涉及皇后之事,逆鳞不可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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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天朗气清,宫门口仪仗罗列,车马齐备。
朱瞻基牵着胡善祥的手,并肩立在朱红宫墙下,看着太后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到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