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牡丹渐渐察觉,自己实则被变相囚禁在了东宫。
宫中该她经手的分内事务依旧照旧处理,逢着必要的宫宴,她也可以随同出席。
可除此之外,她再也不能随意出宫。
就连去接赵衡回东宫、逛御花园、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,但凡要踏出东宫宫门,必须有赵端随行,否则一律不准。
从前她也会在东宫举办女眷宴会,看着昔日闺阁里那些曾经嫉妒她的千金,如今嫁作人妇,一个个争先恐后对自己阿谀奉承,心底难免暗自得意。
她向赵端提议举办宴会,却被他一口回绝。
“就算来的全都是女子,也免谈。”赵端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金牡丹不敢同他争执。
她见识过他床笫间的疯魔,更忘不了那一幕——
是赵端握着她的手,握着匕首,亲手刺穿了秦涛的心脏。
那一日地牢里,鲜血汩汩涌出,赵端低头对她说:“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金家了。”
自那之后,这件事便成了金牡丹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,几乎夜夜都要做噩梦。
夜里惊醒,赵端会耐着性子将她拥在怀里轻声哄劝。
远在宫外的金丞相金宠,整日提心吊胆。
可迟迟不见赵端追究,也没有来索要金家的家产,他便暗自以为,是女儿金牡丹在太子面前说尽好话,将此事压了下来,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
金宠心里也曾动过念头,想要暗中打压张珍,可转念一想,留着张珍,日后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于是反倒时不时暗中出手相助张珍。
没想到张珍居然知道了张文祥去世的真相。
金宠却不以为意,有太子在背后庇护,自己必定可以高枕无忧。
他不知道,真正告诉张珍真相的人,正是赵端。
起初张珍根本不肯相信,直到赵端将他带去地牢,见到还活着的秦涛,听尽全部供词,张珍才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。杀父仇人,竟是金牡丹的生父。
巨大的纠结撕扯着他,一边是惨死的父亲,一边是金牡丹。
可家国道义摆在眼前,他依旧决意要为父亲讨回公道。
可转眼之间,秦涛便死了。
唯一的人证彻底消失。
赵端此时抛出一个提议,让金牡丹出面指认金宠。
张珍闻言大为震惊:“太子妃是金宠的女儿,若是金家倒台,她必定会深受牵连。”
赵端淡淡反问:“你是在担心金牡丹?”
张珍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