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地检署侦讯录音逐字稿编号北检2026-0830-19声纹比对档时间19:47受侦讯人:许蕴真询问人:黎皓谦】
黎皓谦:许医师,你还记得这份医嘱的签章是怎么上去的吗?
许蕴真:……我不记得了。
黎皓谦:不记得?还是不能记得?你的电子签章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触发,护理师的帐号在两点二十分才登入,谁先谁后,系统不会说谎。
许蕴真:我……我当时只是……
黎皓谦:只是什么?只是需要一封推荐信?
【录音结束时间19:49逐字稿共两分零一秒现场侦讯录音档总长度为一小时三十八分】
二零二六年八月三十日,晚上七点三十一分,台北地检署第七侦查庭外的走廊比白天更冷。
这栋位于博爱特区的旧大楼,白天是权力运作的中枢,到了夜间只剩下日光灯管低频的嗡鸣与影印机散热的热气。
走廊的磨石子地板被拖得发亮,映出惨白的灯光,墙面挂着历任检察长的肖像,玻璃相框上有一层薄薄的灰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出过强的冷气,混杂着档案室陈旧纸张与泡面的味道。
窗外没有信义区那种霓虹,只有总统府方向传来的、被高墙隔开的车流声,闷而遥远。
便利商店的关东煮气味从一楼警卫室飘上来,却驱不散这里特有的、属于司法建筑的阴冷。
许蕴真坐在侦查庭外的长椅上,双手抱着自己的黑色托特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换了一套衣服,不再是明心那套米白真丝衬衫,而是深灰色的针织上衣与同色长裤,领口拉得很高,长发放了下来,试图遮住颈侧已经转为暗紫的吻痕。
可是粉底遮不住她整个人散发出的疲惫感,眼下的青痕更深了,嘴唇没有血色。
她的腿心深处仍旧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异物感,从昨夜到今日下午,被骆烬反复灌入的黏稠体液没有被清理,她遵照那个近乎命令的嗫语,让它留在体内。
内裤底层已经被浸得发皱,精液混合著她自己分泌的蜜液,沿着大腿内侧缓慢地、黏腻地滑动,每走一步,布料与红肿花瓣的摩擦就带来刺麻的疼与一阵不自觉的收缩。
她在捷运上夹紧双腿时,那股温热的液体甚至会往更深处回流,让子宫口产生一种被填满后的钝重酸胀。
她越是想忽略,身体就越是诚实地记住那个男人在落地窗前撞击她、射进她最深处时的烫度。
沈聿棠在五点多那通电话之后,只传来一封简短的讯息,要她务必赴约,说黎检察官手上有足以说明录音空白的关键鉴识结果。
许蕴真本可以拒绝,以证人身分拒绝夜间约谈,但她没有。
某种更深的恐惧驱使她前来,害怕沈聿棠真的向医师公会举报,也害怕骆烬预告的那卷更完整的录音。
七点四十分,侦查庭的门从内侧被拉开。
黎皓谦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一叠牛皮纸袋与一台银色的笔记型电脑。
他今天没有穿检察官的制式背心,只穿着浅灰风衣,里面是皱掉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在明心见面时更重,胡渣也没有刮干净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连续熬了两个通宵。
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,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,属于那种出身普通家庭、靠着考试与熬夜一步步爬上来、对权贵谎言有本能厌恶的办案者。
【许医师,久等了。】他的声音沙哑,却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侧身让开通道。【进来吧,有些东西,纸本比电话说得清楚。】
许蕴真站起身,双腿因为久坐与体内液体的滞留而有些发软,扶了一下椅背才稳住。
她走进侦查庭,房间比她想像中更小,没有窗户,四面都是隔音板,一张深色木桌,两张椅子,一盏从天花板直打下来的白光灯。
桌上已经摆好一台录音器,红灯亮着,旁边放着两杯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温水,杯身还凝着水珠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影印碳粉的热度。
黎皓谦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将笔记型电脑打开,萤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。
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三份文件,依序排在许蕴真面前,动作缓慢而刻意,像是要让每一张纸的重量都压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