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疯狂地叫了一声,连忙偏过头去,双眼死死盯住天花板上的裂缝,再也不敢往下看。
鼻血还在流,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,他却连抬手去擦都忘了,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。
“不行,不能看了!再看一会儿热血上涌,绝对又要晕过去!”
时羽最先反应过来,她本来已经拉开了门,看到蛇姬突然出现在门口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守义还要休息,你别打扰他!”
她说着,目光定睛一看蛇姬那身打扮——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、裸露的玉峰、若隐若现的腰线和幽谷——再回头看到程守义仰头流鼻血的模样,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时羽一个跨步挡在蛇姬面前,双臂展开,像是要把身后的程守义整个遮住。
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:“蛇姬,你……你怎么敢穿成这样就进来?!”
蛇姬却完全不以为意,捂嘴轻笑了一声,目光越过时羽的肩膀,落在程守义仰头流鼻血的狼狈模样上,那双丹凤眼弯成了月牙。
“哎呦!六少爷这是看什么呢?”她故意挺了挺胸前那两团丰腴,旗袍的领口又绷紧了几分,“怎么流鼻血了?是不是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,要不要姐姐用大白兔给你按摩按摩?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——”
她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,像是浸了蜜糖的毒药。
程守义靠在床板上,尴尬地轻咳了两声,伸手胡乱擦了擦鼻血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咳咳!呃——不用了,不用了……我、我没事。”
“对了蛇姬前辈,你怎么在这儿,不用回去向四哥报告吗?”
蛇姬见他一副窘迫的样子,也不再逗他,扭着水蛇腰走到木桌旁坐下,翘起一条白皙的长腿,将旗袍的开叉又撑开了几分。
她的表情看似慵懒随意,但目光落在程守义脸上时,语气里却多了一丝难得的正经。
“怎么……就这么想赶姐姐走?”
“胡老已经派人把铁雄和影猴送回四少爷府上了,他们被灰雾侵蚀了灵魂,虽然不致命,但要好好休养几天才能恢复过来,至于我嘛——!”
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,点了点程守义的方向,嘴角带着一抹妖冶的笑意:“自然是过来照顾你啦……毕竟六少爷昨天夜里那副样子,可是把姐姐吓得不轻呢。”
说完,她侧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时羽,丹凤眼里带着几分催促:“时羽姑娘,还不快去弄点吃的,没见到六公子都饿得直吞口水了?”
时羽冷哼一声,眼神在蛇姬和程守义之间来回扫了两圈,最终落在了程守义那张还挂着鼻血的脸上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“你好好躺着”,便转身快步出了房间。
她没有关门,房门敞着,走廊里的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程守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,朝着蛇姬笑了笑:“那就在此先谢谢蛇姬前辈了。对了——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没见到桃花姐姐?”
蛇姬听到“桃花”两个字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丹凤眼一瞪,胸前的两团丰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像是被气得不轻:“提那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!要不是她——哼!六少爷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吗?”
程守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,蛇姬却已经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。
一天一夜前,天边泛着鱼肚白,三女将昏迷的程守义抬回了程家街。
蛇姬背着程守义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时羽和桃花女。
蛇姬的面色一直冷着,脚步又快又急,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昏迷的男子带回安全的地方。
桃花女跟了几步,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,面纱下传来一声轻叹。
“时羽小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