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韧带撕裂处有些沾黏,待会弹琴前我会帮你热敷,呼吸若乱了,就看我,我会提醒你调整。
记住,腰放松,别硬撑。
沈晏之还来不及细问,厚重的胡桃木双开门已被服务生推开。
烛光演奏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。
挑高六米的厅堂,中央悬着巨型水晶吊灯,数百支蜡烛在防风罩里摇曳,墙面全是落地镜,将烛火复制成无限延伸的光海。
两侧是深紫色天鹅绒卡座,坐着约莫十余名盛装女子,个个珠光宝气。
厅堂正中央,一架九呎黑色史坦威三角钢琴闪着幽亮光泽,琴盖全开,倒映着满室烛火。
落地窗外,正是台北盆地完整的夜景,城市灯火与室内烛光相互辉映,美得不真实。
留声机里流泄着低柔的大提琴前导,服务生端着银盘穿梭,红酒在高脚杯里晃动。
沈晏之站在门口,只觉得自己像误闯舞会的穷学生,黑衬衫在水晶灯下显得过于单薄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击耳膜,掌心冒汗。
他下意识将手在裤缝上擦了擦,抬眼时,正对上一道目光。
旋转楼梯上方,女主人陆静姝缓缓步下。
她三十八岁,鹅蛋脸,乌黑长发整齐盘起,露出修长颈项与珍珠耳环,身穿一袭暗红丝绒露肩晚礼服,裙摆曳地,开衩处隐约露出小腿线条。
她丰满窈窕的身段被灯光勾勒,眼神深邃冷艳,却在看见沈晏之时,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律师模样的男子,手捧文件夹,神情肃穆。
欢迎来到白蔷薇馆。
陆静姝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厅,带着留学巴黎女子特有的优雅腔调。
今晚的琴师,沈晏之先生,茱莉亚音乐学院出身。
她走到沈晏之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晚香玉混着红酒的香气。
她伸出戴著白金戒指的手,轻轻托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,指腹微凉。
这孩子,眼神里有故事,今晚属于我们。
全场响起轻笑与杯盏碰撞声。
陆静姝转身,面向众人,语气转为庄重而淫靡。
在白蔷薇馆,演奏即前戏。
这是铁律。
你弹完一曲萧邦或李斯特,便须接受点台。
当众宽衣,交合,琴音与喘息将同步录制为纪念黑胶,仅供在场收藏,绝不外流。
交易中,你必须以露骨的台湾国语与英语夹杂回应,喊出身体感受与渴求,声音越真实,赏金越高。
离开庄园,搭上专属轿车后即不得相认,即使在捷运上擦肩而过,也要装作陌生人。
这是白手套保密制,由信托基金会律师团队保障,违者求偿千万。
沈晏之脑中嗡的一声,血液仿佛倒流。
他想起合约上那行手写附注,演奏即前戏,点台另议。
周凯文当时轻描淡写说是小费,原来竟是这个意思。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颤动,想开口说我只弹琴,却发现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陆静姝似乎看穿他的恐惧,俯身在他耳边低语,气息温热。
别怕,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