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鸿剑道突破了极境,所思所想还是如何帮助萧家,如何统领好定远军,如何抵御蛮族,如何理清蜀州乃至中原的纷纷扰扰。
在这等心境之下,她剑道真意出现缺漏也无可厚非。
这一点,早在白大仙初见她的时候就有察觉,而今落在李无当眼里,那点剑道疏漏就像是黑夜里的篝火,更是扎眼。
李无当坐在木凳子上,一眨不眨地看著萧惊鸿舞剑,时不时开口点拨几句话。
「静心。」
「沉气。」
「你如今剑道放眼天下,几乎无人能出其右。」
「但施展出来后,你剑法威能总会有所削弱,剑之一道,在于剑更在于心————」
说白了,匠气太重,缺少了那股子灵气。
李无当暗自叹了口气,他当然清楚问题根节,萧惊鸿也清楚,可这样的缺漏并不只是她自身问题,还有外物。
若要让萧惊鸿心境圆满,恐怕还要解决萧家问题才可。
看了片刻。
李无当心念微动,眸光落在北面群山里—那里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溶洞。
此刻,那座溶洞内火光通明,数百身著黑色轻甲的兵士正盘腿坐在石房里修炼,一道道天地灵机汇聚,使得那里气息远超周遭。
溶洞外,还有数人把守。
其中一人面容略有严肃,鬓角泛白,中年模样。
其余几人则都恭敬地看著他。
正是萧逢春与一众从定远军调来的兵士。
隐约里,那面传来些微弱声音。
「————侯爷,陆观的车马已经赶到乌山互市,此刻正在采买粮食、草药等物,等明日一早他们启程赶来这边。」
「他有发现你们吗?」
「没有。」
「属下等人并未露面,只以传音告知。」
「若非有著府里暗堂令牌,他怕是也不会配合。」
「呵呵,陆观这小子以前就很谨慎,此番老太爷让他过来,也是看中他这一点。」
「侯爷,现在这边已经安稳,您之后还有什么吩咐?」
「之后————」
「之后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。」
「离开?」
「嗯,陈玄机要来蜀州了,我过去见一见。」
「他?可是您现在的身份————」
萧逢春清楚他的担忧,摆手说:「陈玄机先前离开中原数年时间,与我境况相仿,应是能说上几句。」
「何况他的儿子如今乃是我家惊鸿的夫君,于公于私,我都该去见他一面。」
说到这里,萧逢春面上露出些笑容说:「当然,为免出现意外,在不确定他是否可信前,我不会透露身份。」
「若是如此,我等愿跟随侯爷一同前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