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等有机会一睹真容,当真幸事。」
「不过诸位稍后切莫冲动,免得惊扰了轻舟先生————」
所幸这些人都是读过圣贤书的儒生,有一定的修养,还算矜持。
矜持的他们立马就将岳明先生所在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不论老少,俱都安静地站在一处,手握抄本看著那扇紧闭的院门。
陈逸察觉外间境况,暗自苦笑之余,朝著岳明先生告饶说:「院长,名声在外,委实不怪我这么久不来书院。」
岳明先生扫了眼窗外,见那面砖石垒砌的墙后面,时不时冒出一两颗脑袋,哼道:「这些人当真混帐,来就来了,看完字帖竟还不知足,稍后老夫就让马观把他们轰走。」
陈逸不来书院的日子里,最念著他的不是那些个精研书道的学生,而就是岳明先生几人。
要知道陈逸来授课一堂,每每留下的那一两幅字帖,都由岳明先生、卓英先生几人收著了。
这么久没来,岳明先生他们怎能不急?
先前还只是圆满境界的书道字帖,如今可是极境,是书圣字帖啊。
若不是担心逼迫太紧,可能会适得其反,岳明先生早就亲自登门请陈逸出山授课了。
陈逸笑了笑,「这不是来了?」
岳明先生哪会放过他,笑骂道:「这么久没来,今日你可得好好教教那些小家伙
们。」
「马观和卓英两人都在老夫念叨许久了。」
陈逸点了点头,「理该如此————」
闲聊片刻。
待马观来到,陈逸起身告辞,带著马观去往学堂。
院门打开瞬间。
等候多时的各地来人目光便都落在陈逸身上,眼神各异。
有审视,有恍然,也有一些人热切地看著他,就差将手里的抄本递到他面前请他写上几个字。
仅是三个呼吸,众人齐齐俯身一礼:「学生见过轻舟先生。」
哪怕是一些考中功名的老学究,此刻面对陈逸也是以学生自居。
陈逸脚下一顿,朝著周遭郑重还礼,说:「劳诸位大驾,轻舟汗颜,还请不必多礼。」
闻言,众人神色稍松,特别是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儒生,面上都露出几分笑意。
「若是轻舟先生过意不去,不如————不如就给我等写一幅字帖如何?」
「好!」
「轻舟先生,劳您受累,给我等写上一字————」
陈逸看著众人瞬间殷勤模样,心下暗骂自己不该那么客气。
跟这些写字写傻了的人客套,到最后苦的只会是他。
陈逸当然不可能答应,推说还要去教学生们,连忙消失在众人视线里。
姑且不说他如今书道有成,一个字价值千金,单是这么多人在这里,他就得写上半天,就这还不算后续可能闻讯赶来的人。
此时不跑,更待何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