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著,陈逸看过众人书写的「永」字,一一点评几句,便开始教他们一些书道玄奥。
「天地万物有灵,你我是灵,牲畜是灵————笔下的字也是「灵」。
「灵者皆能扰动天地灵机,其关窍旨在一字—神————
约莫一个时辰。
书院钟声响起,陈逸便就起身离开。
一刻不停。
学堂内外众人没甚察觉,仍在盯著堂内的沙盘,面上如痴如醉。
便是陈逸经过,这些仿佛没看到他一般,只下意识地让开道。
陈逸自是清楚这些人为何如此,穿过人群,径直朝书院外走去。
这些痴迷书道的读书人,虽是浸淫文字多年,但少有遇到像陈逸这般抽丝剥茧讲解书道玄奥的教习。
即便那些拥有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,也大都是婆说婆有理,不成体系。
事实上,陈逸没讲太深。
他仅是将书道与天地万物联系起来,给这些人种了一颗种子,让他们明悟「书」与「道」。
仅此而已。
过了午时,蜀州府城内好似慢了下来。
用完饭的人走出各自的院子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或是找些娱人娱己的乐子,或是单纯地聊些家常。
便连街面上的行客也都是悠哉悠哉。
东市最为热闹。
市门外面,几处较大的空地上,杂耍、戏台子,各立一摊。
路过的人瞧著热闹便会停留片刻,待到看完一段后,佯装无趣地走远,生怕走得迟了,就要给摊主银钱。
这种时候,两边铺面里的人最是占便宜。
堂而皇之地站在铺面内,一边忙活,一边抬头看著外面的热闹。
有些还能跟著唱几句,「将身去长街上看黄宣张挂,手打著马房门叫保子跟随————」
「刘全,先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唱。」
济世药堂里,刘全听到声音,顿时停了曲声,朝陈逸迎了过来,殷勤说道:「掌柜的,我这都是瞎唱。」
他连忙转移话题:「您今日怎地来了?」
陈逸见状笑了笑,扫视一圈道:「上月这边营生不错,大姐很满意,所以让我来犒劳犒劳你们。」
「犒劳?」
刘全眼睛一亮,「这都是您的功劳,我们怎好————」
没等他说完,陈逸便朝著另一侧几名医师说:「咱们的帐房先生不想要赏儿,那就都分给你们吧。」
刘全愣了,「哎?」
其余医师、学徒却都笑了,齐行礼说:「多谢掌柜的。」
「掌柜的,我,我不是那个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
见刘全信以为真,陈逸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袋子丢给他,笑骂道:「还能少了你的不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