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意冷冰冰的堵住他接下来的话头。
——他当然知道诺亚不会真的死。
可谁知道这条命没了,要花多久才能重新上线?
好歹算个自带背景故事讲解的情报源,兼免费劳动力,兼关键时刻能推出去顶包的肉票。
顺手捞一把,又不费什么事。
这种性价比很高的投资,他从不吝啬。
不过诺亚显然不这么想。
这种脱离剧本走向的体验对他来说有些久违,他转过头盯着已经蔓延了大半个房间的黑红色‘史莱姆’,故作轻松地耸耸肩:
“真冷酷,好难过。”
“要不你再回去?我保证不多管闲事了。”
任意猛地一推诺亚,躲开背后袭来的触须,“说真的,你不是男巫吗?难道就不能念个咒放点火球之类的?”
诺亚语塞。
这个他还真不会!
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医用不锈钢托盘,“砰!”地一下拍散一坨触手,随后嫌弃地甩掉上面的粘液。
“别碰到,它会顺着七窍钻进脑髓,到时候,你就直接成这艘船的零件了。”
任意的【烦恼丝】切割起它们的效率很高。
但这些东西又没有实体,没有弱点,光是切水有什么用?
他抬头盯住天花板的破洞。
粘稠的液体还在顺着那里往外冒,大有把这间屋子填满的架势,要阻止水继续蔓延,最好的办法就是关掉水龙头!
。。。。。。既然这些‘白细胞’是来止血的,那就帮它把‘伤口’治好。
“诺亚,掩护我。”
任意躲避着触须的攻击,一个滑铲捞起那截金属管道。
为了配合他,诺亚抓起歪倒的半个药柜,硬生生在闸口砸开一个豁口。
“走!”
任意踩着即将倾倒的柜子,在半空中顶着粘液将金属管道对准缺口猛地一推——
管道拼接起来的刹那,似乎触发了某种隔离机制,粘液顿时失去出口,转而自发地黏住接缝处。
而充斥着房间的粘液失去了活性。
它们迅速萎缩变干,变成一地失去光泽的黑灰色硬块,和干涸的血迹如出一辙。
这艘船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