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素白,四下静籁。
【冥河】游刃有余地在雪地里往前游,留下身后黑褐色的冻土,随着冷风的吹拂,逐渐又被霜白所覆盖。
船两边的护栏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,蓬松得如同奶油,配上黑漆漆像是巧克力的船身,看着就有食欲。
可惜这美景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甲板上欣赏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赶紧,给我也倒一杯!”
肖恩搓着手晃到伊万身边。
他身上套了件翻毛的大衣,里头用羽绒苔羊的羊毛塞得肿成了个球,就这还是被冻得鼻尖通红。
伊万大方地直接把剩下半瓶的朗姆酒瓶整个塞他手里,转头又跟船长笑嘻嘻地讨要:
“老大,没了,再给我一瓶呗?”
平时只要他有,就从不会在物资上亏待船员们。
任意摸出一瓶刚从希望镇弄的未开封伏特加递过去,顺口问了句:
“现在温度多少了?”
端庄地坐在左手边的张陆行墨镜上滑过一串数据。
“零下五十八摄氏度。”
接过酒瓶的人鱼吨吨吨灌了几口之后一抹嘴,挤到伊万和任意中间试图汲取一点温暖,顺带让伊万挡挡风。
他左看看换了身笔挺正装的张陆行,右看看只穿了件衬衫的船长: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不冷?”
这天寒地冻的。
就连一向不爱穿衣服的肖恩都套得里三层外三层的,这俩居然跟春暖花开的季节度假似的。
张陆行咔咔活动了两下脖颈,淡淡解释道:
“我内置的恒温系统会自动调节体表的温度。”
说着,他有些探究地看身旁的任意。
这位身上也没有任何改造痕迹,竟然就这么迎着刀子似的寒风坐在这?
“心静自然凉。”
船长随口胡扯道,又从仓库里掏出顶皮帽子。
“戴上。”
正常来讲低温环境里,生物体表的血管会收缩以减少热量的流失,但头皮的血管又密集,又没有脂肪层保护,如果不保暖,散失的热量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从头顶出去的。
更何况肖恩现在光着脑壳吹北风,他不冷谁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