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指纹错误。】
陈阳扯了下嘴角,换食指,接着往上怼。
【指纹错误。】
换中指。
【滴——门锁已开启。】
陈阳用膝盖顶开厚重的防盗门,摸黑按下玄关的墙壁开关。
暖白色的灯光亮起。
陈阳顾不上换鞋,直接把人半拖半扛着往里走,一脚踢开了主卧半掩的房门。
这是他搬来这么久,头一次进这女人的卧室。
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,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。
一张两米宽的大床,旁边立着个简易的实木衣柜,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,空气里透着股跟她本人一样的生人勿近味。
陈阳走到床边,胳膊一松。
沈冰直接陷进柔软的灰色被子里。
她眉头痛苦地紧紧蹙着,嘴里发出一声极度难受的闷哼,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。
陈阳直起身,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发酸的肩膀。
刚准备转身去厨房给她弄杯水,眼角余光扫过床铺另一侧的地面,步子猛地顿住。
主卧靠窗的木地板上,凌乱地散落着一堆东西。
调色盘倒扣着,几支画笔折成两截扔在角落。
最显眼的,是一幅被硬生生从木质画架上扯下来、撕成两半的油画画布。
陈阳眯了下眼睛,绕过床尾走过去。
借着卧室的顶灯,被撕裂的画布上的内容极其清晰地撞进视线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身肖像画。
画面的笔触极度狂躁,甚至在男人脸部五官的位置,被画笔尖锐的尾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窟窿,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怨恨。
陈阳蹲下身,顺手捡起地上那两截被撕扯开的油画布。
他在木地板上把两半画布凑在一起,拼出了个大概轮廓。
画上的年轻男人五官深邃,长得确实挺帅,只是脸部被画笔尖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窟窿,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怨气。
陈阳盯着画看了两秒,扯了下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