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挤出一个字,身边的童仲敏连忙跟著他离开人群。
「赵元奴那边,你怎么做的?」
童贯主动问起赵元奴的事,童仲敏不敢怠慢,又将进度说了一遍。
「此女控制好,但不要动,给她扶持,让她逐渐靠近吴晔。等到她能抓住吴晔的把柄,再用掉她……」「在此之前,你们不能因为一些小事,去做任何动作!」
童贯看了童仲敏一眼,童仲敏瞬间手脚冰冷。
他这位便宜的干爹,虽然在外边以阳刚的形象示人,可侍奉在他身边的人,却也明白。
童贯的阴鸷,比任何阉人都要炽烈。
「干爹,咱明白,不过您准备怎么做呢?」
童仲敏低声下气,询问童贯。
童贯深吸一口气,不言不语,他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。
如果是不可为,他可以服软……
可是如果服软了,他的威望怎么办,他的理想怎么办?
童贯用了这么多年的事件,才逐渐树立起一个战神的形象,他还想要联金灭辽,收复燕云十六州,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武神,入武庙。
如果认错了,服软了。
这些理想,跟他就再无关系了。
他不甘心!
童仲敏看著干爹捏著拳头,浑身颤抖的模样。
他赶紧低下头。
只见童贯回头,望向通真宫的方向,阴鸷的眼神,杀机浓郁。
「你让人带著我的口信回西北,如此这般……」
童贯抓住童仲敏的脖子,将他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,耳提面授。
童仲敏冷汗直冒,赶紧点头表示记住了。
童贯松开手,他赶紧离开原地,去安排了。
只有童贯,回头看著人声鼎沸的通真宫,默默道:
「吴晔,你若毁我理想,我必让你家破人亡……」
他说完,头也不回逆著人流去。
「去宫里!」
童贯上了马车,便吩咐手下人去往皇宫。
童贯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他登时面沉如水。
车夫扬鞭,马车碾过灰土路面,辘辘地朝宫城方向驶去。
一路上童贯都在心里盘算著措辞。
官家既然已经把震武城的事摊开给他看,那他若是再装作无事发生,只会让官家觉得他蠢。既然避无可避,不如自己走过去,把这事认了。
但他只认一半。
认一半,还能剩下另一半当作他这些年苦劳的遮羞布。
他反复推演著赵佶的反应,推演到马车停在宣德门外时,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。
他递了牌子,求见官家。
里头传话出来,说赵佶在垂拱殿批阅奏章,让童太尉先去偏殿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