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在一处码头下车,楚曜远远望见熟悉的身影正倚靠车门,伴着海风在那抽烟。
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人一车。
哪有别人。
此情此景,在楚曜眼中俨然犹如一幅夜色孤寂的画。
他闭上眼,告诉自己这不是他该感受到的,他应该恨,应该恼,应该对陆承月的一切不在乎。
“楚曜,小洋楼和艺术馆不是陆先生摧毁的,他的过错,你可以追究、可以憎恨,但陆先生的付出,你也应该要看到。”
楚曜一顿,脑子最先闪过坠楼的那个瞬间,像个魔咒一般切断了许多情绪,令他矛盾起来。
“雯姐,你怎么也跟他说一样的话。”
“我只想你看清楚整件事,不要一味推开陆先生。”
楚曜后退一步,他失笑道:“雯姐,整件事里……请问你们一伙人有没有看到我的需求与意愿?”
“对不起。”张静雯道歉。
楚曜明白,张静雯是陆承月的人,深涉商圈的她,天平是不会往自己这边倾斜的。
因为他的社会作用和经济价值远远没有陆承月高。
所以,他的需求和意愿不被看到。
张静雯几乎是哀求的语气:“我知道你们之间谁都没插嘴的余地。”
“但今晚,请你把陆先生带回去。”
“海风太冷了。”
海风一阵阵扑面,张静雯没说错,气温低导致海边的风并不温柔,楚曜穿得不多,这会子已经身体微微颤抖,有冷意钻进骨肉里。
他扭头看向那个依旧在抽烟的男人,穿的也不多。
楚曜什么都没想,脚挪动了步伐。
当陆承月看见他离自己十步远的时候,手里的烟掉了。
他目光侧移看见另一边的张静雯,张静雯低下了头。
楚曜十指不安地搅在一起,吞吞吐吐说:“你找的人呢,来这儿,是准备在路边上床吗?”
陆承月踩灭烟丝:“没人。”
“那、那就回去了,这里有点冷。”
陆承月的目光从脚边一直到楚曜那,距离不长,他不喜欢两个人隔那么远说话。
“过来。”
楚曜不情不愿过去,剩两步的时候陆承月主动走近,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,微微使劲,将人抱上引擎盖上坐着,自己置身楚曜两腿之间。
“别靠那么近……”楚曜难为情地用额头抵住陆承月越来越近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