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小说

第836章 无休无止的轮回（第2页）

“像他这样的旧日火种，我见过太多了。”

“我把时序之种送到他们手里，看着他们从微末中崛起，看着他们横扫寰宇，甚至……”

说到这，少女停顿了一下，眼底掠过一丝悲哀。

“甚至，其中有几个惊才绝艳的家伙，真的推开了那扇布满尘埃的黄昏之门，把属于主宰的权柄握在了自己手里。”

听到这话，男人原本带着讥诮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旧日之门被推开过？

这在整个宇宙的记载中绝对是闻所未闻的隐秘，更遑论有人曾真正继承过那种禁忌的力量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一时间，他下意识的追问。

“然后？”

少女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愉悦：“然后他们去直面真正的绝望，在外神尤德里撒那个怪物面前，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。”

“没有人能够赢下那场终极的战争，也没有人能成功启动再创世的仪式。”

“他们输了，代价就是……连同他们所在的那整条时间线，像泡沫一样彻底消散在混沌里。”

听到这，男人不说话了。

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因为这段对话更冷了几分。
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
良久，男人沉声开口，语调里多了一丝不解与质问：“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么多失败的结局，甚至亲眼目睹了时间线的崩塌。”

“那你现在做这些，又有什么意义？明知是死局，还要一次次把人推向深渊，这难道不是一种徒劳的折磨吗？”

白发少女没有反驳。

“哎……”

只是仰起头，看着夜空中那些绚烂的人造霓虹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：“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送葬人吗？”

“那份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权柄，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。”

“它就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磨盘，强迫着我在这无尽的轮回里一次又一次的醒来，去寻找那个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破局希望。”

说到这，她突然歪了歪脑袋，脸上的沉重瞬间收敛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
“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。”

她指了指男人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你不妨猜一猜，像现在这样，你站在这里质问我，而我坐在这里回答你……这样的对话，我们之间发生过多少次了？”

男人眉头紧锁。

他很确信，这是自己第一次察觉到【愚者之庭】的踪迹，也是第一次与对方产生交集。

但对方话里隐藏的信息，却让他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
“这样的对话，应该从未出现过吧？”

他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，同时暗中运转力量，试图捕捉周围空间是否残留着时光回溯的波动。

“错啦。”

少女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，笑声在夜空下荡漾开来，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：“光是这一条时间线上，这已经是我第三百七十二次听到你问出那个同样的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