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阿什默克庭妄想在牌桌底下出千,那议会不介意直接斩断他们伸出来的爪子。
而当克劳比克去而复返,踏入莫斯德的私人书房时,这位执剑大长老正静坐于案前,闭目养神。
听完克劳比克带回来的确切情报,书房内陷入长久的安静。
许久之后,莫斯德的双眼才豁然睁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毕竟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阿什默克庭的那群地头蛇,胆量竟然膨胀到了这种地步,敢把一尊旧神降临的消息死死捂在掌心。
“佐格拉……”
莫斯德咀嚼着这个名字:“那可是以吞噬万物为本能的灾厄。若祂真降临在星瀑裂渊,整个星瀑神域早该化作一片真空,泰伦斯那几个家伙凭什么还能活到现在?”
克劳比克适时低下头,接话道:“这正是下属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”
“唯一的解释,就是那场降临出了外人不知的岔子。”
听到这话,莫斯德从座椅中站起,负手踱步到星图前,微微颔首:“说的没错,不仅如此,那帮泥腿子出身的赌徒,必然是从这场变故中攫取了某种超乎想象的利益。”
“否则,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在议会的眼皮底下玩这种偷天换日的手段。”
话至此处,两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个可能。
对于那些古老存在而言,祂们身上最让人垂涎,也是唯一能让一个星域势力不顾一切去攫取的,只有一样东西。
“权柄。”
若阿什默克庭真的掌握了哪怕一丝残缺的旧日规则,整个寰星议会的统治根基都将迎来难以估量的动荡。
这种随时可能失控的隐患,让莫斯德的心底生出了一股久违的焦躁。
他绝不允许任何势力在自己的辖区内脱离掌控。
看着大长老变幻的脸色,克劳比克微微躬身,探寻般发问:“大人,既然他们犯下如此包藏祸心的重罪,我们是否需要立刻拟定清洗计划!”
“直接调遣执法舰队接管星瀑神域?”
“不!”
莫斯德抬起手,止住了克劳比克的话头:“隐瞒旧神消息,妄图染指禁忌力量,这确实是动摇联盟根基的死罪,绝不可能放过他们。”
“但眼下影骸一族正肆虐边境,若我们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贸然兴兵,只会落得个排除异己,擅杀同僚的口实。”
“到时候,其他附属神域难免兔死狐悲,引发生乱。”
克劳比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大人的意思是,我们需要一个更顺理成章的契机?”
“契机,我们不是刚刚已经抛出去了吗?”
“下个月初,星域争锋战场提前开启。”
“按照规矩,所有星域的掌权者都必须亲自到场参与联合会议,等到各方神域的掌控者齐聚群星之城,我会当着全议会的面,揭开星瀑神域的伪装。”
“将他们私藏旧神遗泽,意图反叛的罪证公之于众,当场予以镇压!”
说到这,克劳比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,:“诚然,当众发难,固然雷厉风行,将议会事先未察的失职暴露于人前,多少会折损一些威信。”
“但这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。”
“只要将这口危害寰宇的黑锅死死扣在阿什默克庭头上,这点威信的折损不值一提。”
“毕竟,没有任何一个神域的掌控者,会愿意看到自己的星际版图旁边,睡着一只随时可能苏醒的旧日怪物。”
“只要罪名坐实,他们不仅挑不出我们的理,还会争先恐后的成为我们绞杀星瀑神域的帮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