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路上也遇到了几个村里人,看着这一家子整整齐齐,就有人上前打听。
徐国军一律说领媳妇回娘家,到老宅那边告诉一声,让大哥给烧烧炕。
农村这房子都是土房,冬天的时候可不能断火,要不然晚上回来屋里冷的都没法住人。
所以徐国军的这个借口倒也合理。没人说啥。
三人来到老宅,大哥徐国峰正在院子里劈木头呢。
看见这一家三口都进来了。徐国峰一愣,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。
“老三,这咋的了?”
徐国军摆摆手,示意到屋里说。
徐国峰打开门,几人进了屋。
老宅挺大,一共三间房,正门一进去是厨房,左右两边是两个大灶台。
厨房两边各有一间屋子,东边住着徐国军的父母。西边则是大哥一家四口。
众人一进屋,直接就到了东屋。
这一家已经吃完了饭,徐国军的父亲徐海民靠在炕梢的火墙上抽着旱烟。母亲刘玉荣和大嫂在郝春玲在炕上纳鞋底子。
至于两个小侄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,这个点儿应该去大队上学去了。
见一家三口走了进来,最先开口的是大嫂郝春玲。
“诶呀,老三来了。晴子也来了。快上炕坐。”
一边说一边把纳鞋底子的工具和裁剪好的碎布都收拾了起来。
徐国军一家也不客气,都坐到了炕沿上。小徐颖直接钻到爷爷怀里,小嘴里亲切的喊着爷爷。
徐海民今年五十多岁,在这时代的农村已经算是一个半大小老头了。
他有三子一女,但是孙女就这一个。
大儿子徐国峰家两个小子,二儿子徐国平家也是两个儿子。就老三家一个女儿。
这也是为啥王晴执着于超生的原因。两个妯娌都有儿子,这让向来要强的她有点抬不起头来。
毕竟这时候重男轻女的现象在农村还是挺普遍的。而她也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肚子里的孩子上。
这也是上辈子孩子被打掉以后,整个人都产生巨变的根本原因。
徐国军还有正事,所以他也没磨叽。
“大哥,今天让晴子在你家待一天,你出去听着点动静。
昨天在公社碰着刘成子了,我感觉这小子整不好是去举报我了。要是今天公社计生办来人。就让晴子在你家躲着。”
徐国军这话一出来,整个屋子里的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,毕竟别的屯子谁谁家孕妇被计生办抓走了,带到公社去打胎引产的事儿,经常在村里能听说。
徐国峰听了这话眉头先是一皱,语气不太确定的说道:“不能吧。这点事儿,应该不至于吧……”
徐国峰这么一说,徐国军顿时感觉有点尴尬。
这年头屯子里年轻人打仗是经常的事。他跟刘成子以前也不是没打过。
在徐国峰看来,要是因为打仗这点小事把超生举报了,那就相当于俩人结死仇了。
徐国军摇摇头,他总不能说他是重生回来的,刘成子一定举报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