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在精神病院太常见了。
病人半夜发病、砸东西、打架、逃跑,每隔一两个月就要闹一次。
反正有安保处理,轮不到他一个主治医生操心。
他只负责看病历、开处方、签字。
至于那些被绑在床上的病人是怎么进来的,是不是真的有病,他不在乎。
六万块到账了,这才是他在乎的事。
他又喝了一口凉茶,正准备把账户页面关掉,走廊里的嘈杂声忽然变大了。
有人在跑。
脚步声很急,鞋底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。
然后是喊叫声。
“齐主任!齐主任!”
齐建民皱了皱眉。
这声音他认识。
是行政楼值班室的刘科员,一个刚来半年的年轻人,平时负责值夜班和收发文件。
“什么事?”
他扬声问了一句,屁股没有离开椅子。
“主楼那边出事了!”
刘科员的声音在走廊里由远及近。
“有个病人跑出来了!打死了好多人!您赶紧——”
齐建民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安保呢?找安保啊,找我干什么。”
“安保联系不上!电话打不通!对讲机也全是杂音!您赶紧出来看看——”
齐建民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刘科员站在走廊里,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看见齐建民开了门,立刻跑了过来,一边跑一边回头往走廊尽头看,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齐建民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一个病人跑出来了就找安保,找我有什么用?我又不会抓人。”
“安保——安保全死了!”
刘科员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主楼二楼!我过去看的时候,走廊里全是尸体!王护士长死了!张彪死了!楼梯间里还躺着好几个!全是血!全是尸体!”
齐建民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主楼二楼!那个病人——她不是跑的!她是杀出来的!她把铁门都拆了!整扇铁门!从墙上撕下来的!”
齐建民的表情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