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离治安局几十公里外的荒野上空,刀疤脸和另一个西装男正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们一脚踩进那扇暗金色光门后,周围的场景瞬间变了——没有楼道,没有单元门,只有呼啸的狂风和脚下几百米处密密麻麻的树顶。
两人的手本能地松开,郑志鹏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,而他们自己也在失重感里疯狂挣扎,伸手想抓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。
“操!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!”刀疤脸的吼声被风刮得稀碎,他眼睁睁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,骨头碎裂的恐惧感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“砰——”“砰——”
两声闷响先后砸在荒野的泥地上,暗红色的血很快渗进了湿润的泥土里,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另一边,半空中的郑志鹏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突然出现另一扇暗金色的光门,一股吸力把他拽了进去。
再落地的时候,脚下是带着湿气的沙滩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海浪拍着礁石的声音在耳边响着。
他还没从高空坠落的恐惧里缓过来,心脏狂跳,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打湿了。
他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他面前,身形很瘦,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像淬了冰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郑志鹏往后缩了缩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刚才亲眼看见两个壮汉凭空消失,又看见自己从几百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却没死,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。
“我叫孙威。”男人说道,“跟你一样,是黑鹰人口贩卖链的受害者。我的女儿跟你妹妹一样,三个月前被他们拐走了。”
郑志鹏愣住了。
他盯着孙威的眼睛看了很久,那里面的痛苦和恨意太真实了,和他每次看着妹妹照片时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:
“我妹妹叫郑小雨,二十岁,三个月前在学校门口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带走了。
我去治安局报了五次案,每次都让我等,直到今天我才知道,原来局长李志祥就是他们的保护伞……
我在网上发了视频,想让更多人帮忙找线索,结果晚上他们就闯进我家要抓我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把这三个月的遭遇全说了出来,从发传单被市容驱赶,到去治安局被敷衍,再到晚上那些人踹门绑架,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哑了,眼里却亮着不肯熄灭的光:
“哥,你既然能救我,肯定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对不对?我什么都不怕,我能吃苦能打架,你带着我一起去找小雨行不行?我要亲手把那些混蛋碎尸万段!”
孙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想起了三个月前跪在治安局接待室里的自己,也是这样红着眼睛求别人帮忙,也是这样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不肯放手。
他摇了摇头:“敌人比你想的强大得多,他们的人手、武器、势力都不是你能抗衡的。我不可能每次都刚好救你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?我等不了!小雨多在他们手里待一天,就多受一天罪!”郑志鹏猛地站起来,情绪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