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威抬脚踩在他的胸口,微微用力。
张磊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着,连呼吸都困难,脸憋得发紫,只能张大嘴拼命喘气。
“当年你摘第一个活人的器官的时候,他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?”孙威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张磊的心上。
张磊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他已经记不清第一个供体长什么样了,只记得那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,被拐来的时候拼命哭,求他放了她,说她还要考大学。
他当时嫌她吵,直接给她打了全麻,摘了她的心脏和肾,尸体扔去了后山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孙威的脚又往下压了压,“没关系,你下去慢慢想。”
暗金色的光门在张磊身后打开,呼啸的风声从门里传出来,像是索命的厉鬼在嘶吼。
张磊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往后躲,却被孙威踩着胸口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光门越来越近冰冷的风刮在他脸上,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。
“不要!我不要死!求求你放过我!我给你钱!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!”张磊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孙威没再跟他废话,抬脚一踹。
张磊整个人倒飞出去,直接摔进了光门里,光门在他身后瞬间闭合,手术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手术台上年轻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孙威走到手术台边,伸手解开捆着他手脚的皮带。
年轻人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,手脚一松开,立刻撑着手术台坐了起来,看着孙威的眼神里还有些惊魂未定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爸妈在医院门口等你。”孙威递给他一件外套,“现在就走,别回头,也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。”
年轻人接过外套,哆哆嗦嗦地穿上,看向孙威的眼里满是感激,“谢……谢谢您……您的大恩大德,我这辈子都不会忘……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孙威打开一道通往医院门口的光门,“要谢就谢你自己命大,刚好赶上了。”
年轻人看着那道光门,又看了看孙威,咬了咬牙,一步跨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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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稍稍向前,另一边,爱尔医院的门口。
风卷着梧桐叶打在女人的脸上,打在她脸上的泪痕上。
她被两个穿黑制服的安保按在冰冷的墙面上,肩膀被捏得生疼。
却还是拼命挣扎着往医院大门的方向撞,喉咙里的哭喊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畜生!还我儿子!”
丈夫被另外两个安保架着,嘴角还留着刚才被踹出来的血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死死盯着保安亭里的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刚才被他们拦住要闯门的时候,那个寸头保安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“联系治安局”。
他们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,觉得治安官来了总能为他们做主。
可现在看着远处呼啸而来的治安车,男人心里那点希望却越来越凉。
果然,三辆印着治安局标识的SUV刚停稳,四个穿制服的治安官下车走过来。
为首的那个留着络腮胡的治安官刚走到门口,寸头保安立刻凑了上去,递了根烟,脸上堆着熟络的笑。
“李队,您可来了,就是这俩疯子,在这闹了快一个小时了,非说我们医院藏了他儿子,我们好说歹说都不听,还动手打我们的人,您看看我这胳膊上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