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在公共租界的一处安全屋里,张冕衡见到了赵钱庄。
这一次前来和赵钱庄接头,张冕衡显得格外小心。
在安全屋外围转了好几次,确认没有尾巴跟随之后,才进入里面。
由其是确认赵钱庄身后没有人盯梢或者确认赵钱庄甩掉监视之人,才放心。
而赵钱庄,对于每次跟张冕衡接头,也是格外谨慎。
“组长!”赵钱庄推门而入,见到张冕衡后当即立正敬礼,神色中既有激动也有几分急切。
“钱庄,不用多礼,坐吧。”张冕衡面带微笑,伸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,“最近情况怎么样?”
“组长,按照您的指示,我现在已经初步取得日本人的信任,跟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人都搭上了线,生意也已经开展起来了……”赵钱庄坐下来,慢慢把近期的情况向张冕衡做了详细汇报。从如何通过中间人吉田拓真与龟田建立联系,到和善公司业务的逐步铺开,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钱庄,辛苦你了。”张冕衡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赞许。
“组长,都是为了抗日。”赵钱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对了,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张冕衡突然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异常?”赵钱庄眉头微皱,低头思索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
“真没觉得哪里不对?”张冕衡再次追问。
赵钱庄闻言,又低头思索了一番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“没有发现异常,一切都按照您预想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好吧。”张冕衡深吸了一口气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钱庄,你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我被盯上了?”赵钱庄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露出一丝惊疑,“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?”
“不用慌。”张冕衡伸手拍了拍赵钱庄的肩膀,“既然我告诉了你这件事,自然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“那我跟你接头,外面是不是有人盯梢?”赵钱庄反问道,随即有些坐立不安,“组长,我来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了,确认没有尾巴跟随的。”
“坐好,坐好。”张冕衡拍了拍赵钱庄的肩膀,示意对方无忧,才继续说道,“我知道,也已经确认你身后没有尾巴,才进来的,你不相信自己,连我也不相信了?”
“组长,你快告诉我,是谁盯上我了?是日本人还是党务调查处?还是黑帮?”赵钱庄重新坐下来,急切地追问道。
“特情处上海区!”张冕衡轻声道。
“他们居然盯上我了?”赵钱庄低声惊呼,随即略一思索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这倒也不奇怪。”
“这是我刚得到的消息,上海区打算把你列入汉奸名单,准备调查核实之后,再对你实施制裁。”张冕衡一字一句地解释道。
“组长,那这可怎么办?”赵钱庄眉头紧锁,“难道要暴露我的身份吗?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张冕衡果断地伸手制止了他。
赵钱庄的身份是绝密,除了戴春风,也就只有吕峰等寥寥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