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是书香门第,和夏家门当户对,又是几代世交,沈砚行和夏溪年龄相若,也算得上知根知底,夏聿川知道他性情温和有礼,成熟懂事,各方面也都很优秀。
沈父沈母也是从小看着夏溪长大的长辈,虽然有各自的盘算,但却也通情达理,明事理识大体,绝对不会为难夏溪。
两家根基都在A市,夏溪嫁过去不光谈不上远嫁,两家甚至还有同在一个别墅区的房产,小溪甚至可以在沈家睡觉跑回夏家吃饭。
如果说夏溪要结婚,没有比沈砚行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可是为什么,夏聿川还是会觉得这样愤怒,难过,和不甘呢。
然后他缓缓地意识到,就是因为他会这样愤怒,难过和不甘,夏溪才更应该离开他的身边。
夏聿川是不正常的。
没有一个正常的人,会因为自己的弟弟即将要有了一桩好亲事而不高兴。
他太孤独了,想要凑近黑暗里最后一点温暖的火苗。
但是那火苗并不是真正的,和他一样孤单的一簇篝火,那光亮来自一座大洋上的航船。
而航船会驶向港湾。
夏聿川嫉妒,心胸狭隘,见不得弟弟幸福。
他是一座远离大陆的孤岛,却希望航船在孤岛上搁浅。
他是个变态。
夏溪离开他越远,才会过得越好,越幸福。
……
夏溪离开他越远才越好。
天蒙蒙亮,夏聿川又再次确定了这一点。
自己是疯子,是变态,是控制狂。
否则他刚刚……绝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。
他刚刚甚至在想,要是小溪能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。
这样他和小溪之间,就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了。
他的宝宝又给他生了一个宝宝。
他就能和小溪,有一辈子都不分开的理由了。
他都有这样的想法,怎么可能还不是疯子,变态,和控制狂呢。
天快亮了,夏聿川松了一口气。
天亮之后,就该送小溪去上学了。
几天见不得小溪,是他这样的人应得的惩罚。
还好,等小溪下一次住校回来,他就可以带小溪去打掉孩子了。
等小溪打掉孩子,论迹不论心的话,自己还算不上太恶心。
“哥哥没睡好吗?”
天完全亮了起来,夏溪没睡醒,像小猫一样一在餐桌旁坐下来就打了个哈欠。
“还好,”夏聿川没有如实回答他的问题,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,“孙姨给你准备了虾仁小馄饨和小笼包,你看看要喝豆浆还是牛奶。”
“可是你眼睛有血丝。”
夏溪当然并不相信,眼睛里有血丝,脸色也不好看,哥哥顶多睡了三四个小时,他是不是又熬夜和国外的分公司开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