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溪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柔软平坦的小腹,想了一下,终于把头埋进被子里,失声大哭了起来。
几秒之后,房间门发出一声轻响,脚步声响了起来,有人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被子。
家里没有其他人,孙姨不会主动进自己的房间,夏溪知道来的人肯定是夏聿川。
像是赌气一样,夏溪没有马上应声,也没有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。
让我哭一会儿吧。
宝宝不在了,哭一会儿……都不可以吗。
他哭一会儿就好了。
“夏溪,别闷在被子里哭,会喘不上气的。”
“没有不让你哭,要哭的话,从被子里出来哭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夏溪埋在被子,含糊不清地呜咽着,“不用管我,我哭一下,我哭一下就好了。”
不用管他的。
让他再为宝宝哭一会儿吧。
夏聿川并没有顺着他,他抓住被子边缘用力一扯,夏溪抓着被子的手没有力气,被子很快被扯了下来,露出了他哭得湿漉漉的脸。
满脸都是泪痕,像是淋了雨的小花猫一样。
夏聿川借势把他抱进了怀里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没有不让你哭,想哭到哥哥怀里来哭,被子里太闷了,会喘不上气的。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夏溪抽噎了一下,“我怕你不开心。”
因为打掉的孩子哭的话,哥哥会不会觉得内疚呢。
但是夏聿川什么也没有做错,他只是在为夏溪着想,他只是害怕夏溪因为这个孩子而过得不好。
夏溪不想让他不开心。
“我为什么会不开心?”夏聿川问道。
“宝宝不在了,我哭,”夏溪哽咽着,说不出完整的词句,“我怕你觉得,是你让我打掉孩子,我才哭的……”
“……那先不要哭了,”夏聿川叹了一口气,平静地说道,“孩子还没有打掉。”
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,夏溪真的当即就止住了哭泣。
落下来的眼泪被夏聿川用指背接住,然后他的手指又一触即分。
夏聿川拿出手帕,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帮夏溪擦干净了脸。
“你那时候哭得晕过去了,医生说可以手术,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这样进手术室,就带你去输液了。”
“手术要禁食禁水,输液了,今天就不能做手术了,要做也是明天。”
听到他的最后几个字,夏溪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。
眼圈又泛红了些,一瞬间眼睛又变得晶莹。
知道孩子没有打掉就笑,听自己说明天再去做手术就又哭了。
夏溪的眼泪在夏聿川这里永远都是很有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