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上学就给你请病假。”
车靠边停了下来,夏聿川转过去看着夏溪淡淡地说。
“没有不想,”夏溪连忙抱起了书包,生怕夏聿川下一秒真的掏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信息似的,一下子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,“哥哥拜拜!”
夏聿川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校门口,夏溪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熟人,另一个少年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夏溪的肩膀。
那个同学大概是说了什么笑话,引得夏溪一下子就笑了起来,那个少年佯作嗔怒,轻轻捏了夏溪的肩膀。
穿着蓝白校服的两个少年勾肩搭背,看起来是很青春洋溢的画面。
连夏聿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他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起来。
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,夏聿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,一下子有些愣住了。
沈伯父。
八年之前,夏溪出事之后,为了找夏溪,沈家也出了不少力。
事发的那几天,母亲又一下子病了,沈母和学校请了假,好几天都和夏聿川夏生明一起在海上找夏溪的踪迹。
法院请不了假,但是沈父也动用人脉发动了很多人力物力帮忙找夏溪。
沈砚行和夏溪年龄相若,自己又优秀,性格也不错,对于小溪来说,从来都是良配,夏聿川对他自然生不出什么恶意来。
如果有什么负面的情绪的,那大概只是单纯的嫉妒,嫉妒他的年轻,嫉妒他和夏溪年纪相若吧。
后来夏溪杳无音讯,沈砚行和夏溪的婚约自然而然地取消了。
但是沈父沈母依旧频繁来夏家拜访,劝他们节哀顺变。
没有人应该为一个尸骨无存的死人守贞,沈家做得这样周全体面,已经足够夏家感激了。
夏聿川前些日子听到了传言,说是沈砚行要和一个外地富商家里当小明星的omega订婚了,这次沈伯父打电话过来,应该就是亲自邀请他参加订婚宴的。
沈砚行要结婚了,夏聿川也算他半个兄长,既然沈父邀请,那他理应捧场的。
“伯父,我是聿川。”夏聿川接起了电话。
“聿川,”听筒里传来沈父熟悉的声音,“你听说了吧,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打算订婚了,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赏光,就在下下周,丽晶大酒店。”
“砚行的订婚宴,我自然是要捧场的。”夏聿川温和有礼地笑了笑。
“聿川愿意来,那寒舍真是蓬荜生辉,”沈父笑了笑,“那过几天,我让砚行亲自去给你送请柬。”
“沈伯伯太客气了,让助理跑一趟就好了,哪能劳烦砚行亲自跑一趟。”
沈父笑了笑,没有直接应下。
这些年夏氏在夏聿川手里越来越发扬光大,在A市商业圈已经有了独占鳌头之势,夏聿川又念着从前那点两家的旧情,对沈家从来客气周到,让沈砚行和这个哥哥多相处着学点东西,自然没有坏处。
“那下下周,就拜托聿川来赏光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公司也还有事,我就先不打扰伯父筹备订婚宴了。”
沈父连声应下,挂断了电话。
车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,现在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学生,已经都是踩点或者迟到的了。
沈砚行要结婚了。夏聿川只觉得日子过得真快。
十年前他和夏溪订婚之后,来接夏溪的夏聿川在校门口看见他们像刚刚那样牵着手并肩走出来,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