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个年纪的事,但是张叔却莫名好像觉得先生在这个年纪比十八岁还大上几岁,小少爷又比十八岁还小上几岁一样。
“可以啊,我带你去,先生看见小少爷去接他,肯定高兴。”知道见到小少爷的先生肯定会高兴,张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见张叔答应,夏溪的不开心一下子就化为乌有了。
他眉眼弯弯地笑了笑,挤出了颊边两个圆圆的酒窝。
因为被喂得胖了一点的缘故,他的酒窝也变浅了一些,整张脸不再像之前那样憔悴了,看起来反倒有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时候的夏家小少爷。
哥哥没有空来接他,但是他放学了,他可以去接哥哥呀。
他放学出来的时候没能第一眼就看见哥哥,那他去接哥哥,让哥哥从酒店出来就第一眼看到他就好啦。
不知道哥哥他们什么时候结束,吃过饭之后,张叔就开车带着夏溪开到了举行订婚宴的丽晶酒店。
这里是A市最大的高级酒店,从小到大,很多宴会都在这里举办,夏溪很熟悉这里。
他也就是在这里……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的。
张叔心思粗犷,对夏溪的情绪浑然未觉,看到夏溪若有所思的样子,他一拍脑袋,自以为找到了症结所在。
“小少爷,这我就要说你了,你也别嫌我唠叨。你是不是还挺喜欢这家店的烤鳗鱼的?喜欢就说出来呀,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,好几次来先生来学校看你都特意来这里给你打包了一份。”
“先生一直都是拿你当亲弟弟看的……先生对你比对亲弟弟还好,你不能总是这样想要什么都不好意思说呀,每次都委屈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开口,这样多伤先生的心啊。”
夏溪呆愣了一下,他确实喜欢这家店的烤鳗鱼,从前还在家的时候,有时候宵夜能吃两三份,然后吃完又觉得后悔,嚷嚷着要减肥。
可是现在他刚吃过饭并不饿,真的不是嘴馋但是不好意思开口。
“我去给你买,小少爷要是闷了就去酒店前台坐坐,来,车钥匙给你。”
夏溪有点不好意思,但是张叔已经从驾驶座上下了车。
算了,多吃一份烤鳗鱼也不会很撑,再推托张叔也只会觉得自己在客气,而且夏溪想到烤鳗鱼,觉得确实好像是有点想吃。
这样想着,夏溪用哥哥给的卡把烤鳗鱼的钱给张叔打了过去。
驾驶座的玻璃门突然在这时候被人敲了敲,外面车位很少,夏溪以为是让他挪车的,就很自然地摇下了车窗。
“挡到你了吗,不好意思,麻烦等一会儿,我没有驾照,司机一会儿过来……”
身形颀长的人看见车窗从后座摇下,主动后退了几步,出现在了后座的车窗外。
那是一张俊美熟悉,却让夏溪无端恶心的脸。
“小溪,真的是你。”
沈砚行像是怔住了,几秒过后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,像是想碰一碰眼前的人,来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……
“这杯我敬一下伯父伯母,”宴会厅中央,夏聿川主动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沈家父母敬酒,“祝伯父伯母身体健康,事业更上一层。”
他虽然年纪小,但是夏氏这些年蒸蒸日上,于是就被安排在了相当于主桌的地方,沈父沈母前几个敬酒就轮到了他。
“聿川客气了,不用干不用干,咱们一起喝就好。”
“唉,要我说,纪家的门第配沈家,还是稍微差了点,何况沅白成天抛头露面的,”夏聿川身边的一位长辈压低了声音,“砚行说要取消订婚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“是呀,好好跟亲家说一下,多给点补偿,他们自然会理解的。”
“我听砚行自己和我家那个小子说,其实门第还是小事,主要啊,还是沅白管砚行管得太紧了些,连跟谁打了电话都要查,还故意找人试探砚行,这也太荒唐了。”
就在订婚宴的前几天,身为主角的沈砚行临时反悔,告诉沈家父母,说要取消订婚宴。
沈父沈母本来就对他未婚妻纪家的门第不那么满意,相对比沈家,纪家虽然也有个规模不小的公司在手上,但是说到底比起沈家来说确实是小门小户。
只是请帖已经递了出去,也给酒店交了定金,再取消就不合适了,既然这样,他们也就应了下来,干脆作为寻常的宴席宴请了亲朋。
“本来嘛,”另一位长辈附和道,“订婚订婚,本来就是留给大家考虑一下合不合适的。发现不合适了,那刚好别耽误人家omega。聿川,你也是年轻人,你说是不是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