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要说那种话,要不是知道哥哥听不懂法语,他几乎就要误会哥哥是那种……意思了。
“哥哥怎么突然想到要背我。”夏溪的声音轻得细若蚊蝇,“我现在腿没有抽筋,也没有不舒服,最多就是有一点点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,他已经被夏聿川背了起来。
“你走多远会累,难道我还不知道吗?”
“其实也没有很累,就是一点点,而且坐了很久了,慢慢走回去也没事的……”
“怎么今天这么奇怪,连背你都要问个为什么,你累了就背你,不是一直这样吗,本来不就是经常背你的吗。”
夏溪自然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,他现在开始庆幸夏聿川背着自己了,这样的话,他就看不见自己红透了的耳朵和脸颊了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,回去的一路上,夏溪满脑子都是那辆该死的南瓜马车,夏聿川好几次和他说话,他都没有注意到哥哥的问题是什么。
其实林芬给他的回答,他给那个孩子的回答,都并不完全是对的。
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,是因为她喜欢王子,可其实两个人在一起,也需要王子也喜欢灰姑娘才对。
夏聿川愿意为他做很多事,可以当实现他心愿的仙女教母,带他去到任何地方的南瓜马车。
但是夏聿川并不喜欢他。
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。
甚至也许如果夏聿川在孤儿院遇见的是别的孩子,他也会对那个孩子和夏溪一样好。
从最开始的面红心跳,夏溪变得有一点难过。
他安静地抱着夏聿川的脖子,用脸贴着哥哥的后颈。
夏聿川的体温比他高一些。
这是夏溪和哥哥最亲密的时候。
夏聿川订的是总统套房,回到酒店吃完饭的时候,侍者给他们递来了包装精美的水果,据说都是早上刚从邻镇的庄园里采摘来的。
夏溪挑嘴,夏聿川只收下了那盒葡萄,侍者笑着问先生是不是喜欢葡萄,那我明天替您多要些葡萄过来。
夏聿川没有拒绝,带着夏溪回了房间,两个人洗完澡,他拿了一个下午逛街时候买的玻璃碗,给夏溪剥葡萄。
侍者大概没有夸张,葡萄汁水很多,甜但是不腻,的确很新鲜也很好吃。
夏溪吃着夏聿川剥给他的葡萄,脸上的潮热还是没有退下去,他用叉子插了一颗递到夏聿川的嘴边,夏聿川一开始似乎不想吃,下意识地似乎想偏头避过,后来才勉强就着夏溪的手吃了下去。
夏溪的脸和耳朵一下子更烫了,还好夏溪本来就娇气怕热,再加上外面比较热的缘故,哥哥竟也什么都没有问。
夏聿川剥葡萄的时候很细心,一点外皮连着的薄衣也不会留下,籽也都去掉了。
夏溪从小就觉得很疑惑,为什么哥哥什么都很厉害呢,读书很厉害,拉小提琴很厉害,就连剥葡萄,他也没有见过有谁剥葡萄能薄得和哥哥一样又快又好的。
“哥哥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。”
“问吧,你奇奇怪怪半天了,就感觉你好像有什么问题要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