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喝点水”和“夏聿川不抱他了”在夏溪的脑海里自动链接在了一起,夏溪用力摇了摇头,抱紧了夏聿川的脖子。
“我不喝水,我才不要喝。”
夏聿川的手其实已经托住了他的屁股,想要把他抱起来,抱着他去拿矿泉水,但是见夏溪又闹着不喝水,动作又停了下来。
可能是生气了之后纯犟的,夏溪就这样,脾气上来的时候,你说东他非要往西。
小孩子一样。
“那不哭了好不好,掉这么多眼泪,眼睛都要哭干了。”
“我是想去洗个澡,怕吵醒你,就另外开了一个房间。”
“我又不怕吵,我睡着了就像死猪一样的……”夏溪边哭边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你为什么,为什么要把行李箱也拿走,我以为,我以为你走了,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
“你在睡觉,摸黑不好找东西,”夏聿川继续拍拍他的背,温声哄道,“拉拉链的声音也很吵,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我不会法语,我才怕小溪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,非要现在洗,”夏溪抽泣着,因为哽咽的缘故,话说得断断续续,“难道你下午再洗就会被电吗……”
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,这个玩笑都实在让夏聿川笑不出来一点。
他其实并不想说出自己是因为易感期才需要洗澡的,夏溪记得他易感期是什么时候,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易感期会突然提前。
“小溪,我的易感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,洗个澡才好打抑制剂。”
“是我不好,应该给你发个消息留个字条的,小溪不哭了好不好。”
觉得夏溪现在怎么都需要去喝水,夏聿川没和他商量,就抱着他站了起来,拿了一瓶冰箱里的电解质水,拧开喂到了夏溪的嘴边。
夏溪这次没有抗拒,他也哭得很累了,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。
夏聿川抱着他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夏溪伏在哥哥的肩膀上,看到电视机前的柜子上,装着两个人的护照的背包都还在那里。
他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。
他低下头,尽管本意并非如此,但这样的动作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蹭夏聿川的颈窝撒娇。
之前就有人说,他的脾气很坏,没人会受得了他。
他的脾气……好像确实很坏。
除了哥哥,应该没有人能忍受地了他吧。
即使是夏聿川,他心底会不会也觉得厌烦呢……
“哥哥,以前你的易感期……不是还有过段时间才到吗。怎么突然……提前了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,”夏聿川平静地回答,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那你难不难受,”夏溪有些急切地问道,“他们说易感期不稳定的时候,好像是会更难受的。”
夏溪终于松开了抱着他脖子的手,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来,伸手探了探夏聿川的额头。
哥哥的额头微微有些烫,好像是低烧。
夏溪有些愣住了。
愧疚一下子淹没了他,自己真的是在无理取闹。
“小溪。”夏聿川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了下来。
“我没事,易感期的体温正常来说都会有点高,不是发烧,你别担心。”
“那你难不难受?”
很执着地,夏溪又问了一遍。
哥哥易感期,打完抑制剂发着低烧的时候,却有人在无理取闹地和他发脾气。
如果是自己的话,大概早就跟那个人发火了。
“不难受,”夏聿川摇了摇头,“易感期,很正常的……”
“哥哥,你明天不要打抑制剂了,”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下,夏溪轻声但是坚定地打断了他,“让我来帮你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