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是温热的,不像梦里开始时候的那样冰冷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手腕也没有像梦里的那样被束缚在一起。
因为他在睡觉的缘故,办公室里拉着窗帘,光线昏暗,只有哥哥的电脑旁,立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台灯。
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身旁,哥哥俊美的脸。
哥哥的眼睛没有像梦里一样流血呢。
夏溪意识恍惚,下意识地伸出手,去摸了摸哥哥的脸。
现实里的夏聿川显然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而愣住了,像是有些惊讶,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做,任凭夏溪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下面的脸颊上。
对不起,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
是我错了,我不应该……许下那个愿望。
夏溪想要把在梦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道歉说出来,但是下一秒,他却发现了身下的异样。
怎么会……这样?
意识到腿间一片泥泞的时候,他整个人一下子浑身都僵住了。
夏溪的脸红透了,他不是小孩子了,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不是第一次……做这样的梦,但上一次是在家里,在他自己的房间里,他偷偷抱着床单去洗掉,哥哥就不会知道了。
可是这次他把哥哥办公室的沙发和空调被搞脏了,哥哥还就在他的面前,哥哥肯定看到了……
为什么会偏偏在外面做这样的梦啊。
夏溪一下子难堪地低下头去,他恨不得用被子蒙住头,像地鼠一样钻进地里去。
哥哥会怎么想他啊。
清理起来麻不麻烦可能都没那么重要了,哥哥会不会觉得他经常做这样的梦,觉得他很不知羞耻啊。
更糟糕的是,身下是湿黏的,可是他还没有,还没有……
“小溪梦见了什么。”
在夏溪几乎无地自容的时候,夏聿川不急不缓地开了口。
“啊……”
夏溪这时候哪还能考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他的神智接近涣散,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编纂一个看起来合理正常的说辞。
何况,何况他也不知道,这种时候回答什么是正常的。
“我梦见了……哥哥。”他喏喏地凭着本能回答道。
“小溪梦见我做了什么。”夏聿川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语气平静,仿佛不是在询问夏溪那种梦的内容,而是在和他确认中午要吃什么。
夏溪难受得厉害,夏聿川这样冷静自持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更不堪了,他像鸵鸟一样去拉被子,想要把自己的头蒙起来。
哥哥……好讨厌。
“被子脏了,一会儿我去洗。”夏聿川静静地打断了他的动作,把被子从他身上拉了起来。
明明只是被掀掉了被子,夏溪却有一种身上衣服被剥光的错觉,他的头低得更深了,想要把自己蜷起来,好显得很小,显得……不那么有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