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溪这才注意到那孩子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,他身旁的朋友也把自己的饮料递到他嘴巴,大概是一种孩子之间的安慰。
大人总是有很多无奈的,夏溪不是小孩子了,知道也许孩子的姑姑也有这样那样的苦衷。
如果孩子的姑姑不爱他,不想管他,大概就不会来看他了。
孤儿院里衣食无忧,再待下去也许会碰到家境很好的人家领养,那孩子因为姑姑没有带他走这样哭,大概也是喜欢和姑姑在一起的。
夏溪看得有点难过,夏聿川看见他失落的眼神,也后悔了问关于那个孩子的问题。
吃完饭之后,孩子们被赶去睡午觉,夏聿川嘱咐夏溪坐在原地,他站了起来,和孤儿院的老师义工一起收拾桌子。
平时的时候,吃好的碗筷都是要孩子们自己端到指定的地方的,只不过每次有好心人来给他们从外面点吃的,剩下的包装都比较好收拾,只要一股脑丢进垃圾袋就好了。
院长和老师们也愿意干脆让他们一高兴就高兴个彻底,吃好吃的的时候就也不用收拾桌面了。
夏溪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金贵,哪有别人收拾自己坐在那里不动的,他就也站了起来帮忙收拾。
他像个跟屁虫一样地跟在夏聿川的身旁,夏聿川收拾吃剩的包装,他就撑在一旁垃圾袋,夏聿川擦桌子,他就把椅子推进去。
“二位贵客歇着就好了,我马上就能弄完了,你们能来看孩子们,我们就很高兴了。”一个年轻的义工走过来爽朗地笑了笑,她干活比强迫症的夏聿川要麻利得多,很快就擦完了夏聿川没擦的剩下大半张桌子。
“是要案卷吗,我已经找出来发给院长了,纸质的也放在院长办公桌上了。”
夏聿川点了点头:“有劳。”
“能冒昧问一下你们和文文是什么关系吗,那个孩子我刚好有点印象,我当年也是在这个孤儿院被人领养走的,他那时候很小,挺黏着我的,后来我被现在的爸爸妈妈领养走了,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。”
对于已经被领养走的孩子的信息,孤儿院常常是保密的,有些孩子从小被领养走,是被收养家庭当成亲生孩子养的,不适合再和从前的朋友有联系。
即使是稍大点有记忆的孩子,除非孩子自己要相互留联系方式,孤儿院是不会把孩子现在的状况透露给别人的。
夏聿川神色微微一凛,他看向那个年轻清秀的女孩,目光不禁一下子就流露出了些许敌意。
夏溪被领养时候的名字的确是文文。
只是他不怎么聪明,就像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幼猫,喊他文文时应时不应,父母给他取完了名字,从此就一直叫他小溪。
“我应该就是文文,我从前认识姐姐吗?”
虽然并不记得自己从前叫文文,但是这个姐姐刚刚帮他拿过案卷就问起“文文”这个名字,显然说的就是他。
夏溪的称呼一下子从“您”变成了姐姐。
“你就是文文?”女孩微微一愣,她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夏溪。
大眼睛,小嘴巴,白皙的鹅蛋脸。
说实话,隔得时间太久了,分别的时候文文才两岁,就算是等比例长大的,也看不出什么似曾相识的地方来。
“你可能不记得我了,不过我那时候比你大三岁,我没被爸爸妈妈带走的时候,经常和你在一起玩。你那时候跟洋娃娃似的。”
夏溪对这个姐姐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,事实上对于孤儿院的一切,他都没什么印象了。
但是能碰见从前的玩伴,他还是觉得很高兴。
“那姐姐现在也在A市吗,”夏溪惊喜地问道,“有空的话,以后可以叫姐姐一起吃饭吗。”
“我在实验小学上班,暑假刚好有空来这里,”女孩笑了笑,“好呀,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夏聿川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。
不得不承认,他的确像自己向夏生明和林芬承认的那样,对闯入夏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怀着敌意。
“夏先生,”院长在这时候赔着笑走了过来,把陈旧得有些发黄的案卷递到了夏聿川的手上,“当年的案卷我拿过来了,电子版的我也给您发了一份。”
“抱歉啊,您想找的关于文文亲生父母的信息,我们没能帮您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