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夏聿川,夏聿川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,如有所感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三分的心虚变成了十分。
“哥哥,那个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故意瞒着爸妈出来的。”
夏聿川没有再从后视镜看他,似是有些失语地愣在了原地。
“为什么也瞒着我?”
沉默了一会儿,夏聿川这样问道。
“我怕你不同意,赶我回家,不让我住在这里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刚刚搬出来,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,你就把我赶回去了。”
还没等夏聿川来得及说什么,夏溪很快就补充说道。
夏聿川原本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,千真万确,那的确是他做过的事。
一时间,他有些愣在了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夏溪瞒着他,反而好像成了一件有理有据的事。
车在地下车库停了下来,夏聿川伸手去牵他的手,夏溪没有闹脾气,乖乖地让他牵住了。
“可是你受了委屈,当然就可以和我说。哪一次你受了委屈,我没有跟你站在一起吗?”
夏聿川离开家夏溪来找他的那一次,夏溪并没有受委屈,受委屈的人是夏聿川,只是因为心疼他,夏溪才一个人跑过来的。
他那时候才十四岁,夏聿川怎么敢自作主张地瞒着林芬和夏生明让他留下来,当然只能给他们打电话。
“也没有很委屈啦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夏溪摇了摇头,忽而又想起了什么,“哥哥你都知道了吗,是妈妈给你打电话了吗?”
夏聿川迟疑了一些,牵着夏溪手的左手微微一僵,在那一瞬间有些出汗。
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呢?
夏嘉屿早上说的话在夏聿川的脑海里似有回音,从他脱口而出开始,一直回荡到现在。
你是夏溪的什么人,能阻止我和他的父母找他,给他安排人生大事?
我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哥哥。
即便他认你这个养兄,对他来说你和我没有区别,但是只是作为哥哥,也没有权力越过他的父母决定他的终身大事吧。
不想只做他的哥哥。
不想让任何人欺负他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他垂下眼,避开夏溪看向他的目光回答。
“什么叫差不多呀,母亲打了电话就是打了,没打就是没打啊。”
夏溪从前就被夏聿川用这样的语焉不详的话骗过很多次,他现在长了记性,夏聿川不会骗他,但是全说真话,传递给人的信息也不一定是真的,他自然要问个明白。
夏聿川高三的时候刚刚从夏家搬了出去,有一天夏溪来到他的出租屋,发现来给自己开门的哥哥他在家里穿着长袖。
这个季节的A市,只有体寒的人才会提前换长袖,这种天气夏聿川正常的时候才不会穿长袖,夏溪马上就问他怎么了,是不是生病了。
夏聿川听见他的关心,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,夏溪以为他是感冒了,吃完饭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感冒药给他泡好。
夏聿川看到感冒药的时候微微一愣,但是他也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接过感冒药喝了下去。
喝完感冒药的夏聿川脑袋晕晕沉沉,很早就回到房间休息,夏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,洗完澡也上了床躺在哥哥旁边。
夏聿川睡觉的时候依旧穿着长袖睡衣。
夏溪心里更怀疑了,第二天一起床,他就上前去挽夏聿川的袖子。
夏聿川来不及躲避,被他看到了胳膊肘上狰狞的擦伤。
“哥哥?”
夏溪一下子错愕地愣住了原地:“疼不疼?怎么会有这样的伤,你跟人打架了?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不会跟人打架的,谁干的,谁欺负你?是不是夏嘉屿,你还有哪里伤到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不疼了,都已经结痂了。”夏聿川摇了摇头,一个一个回答夏溪的问题,“地上摔的,没有别的地方有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