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催我订婚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,我没有想用跟你订婚来逃避什么,在来你这里之前我就明确拒绝沈砚行了,我也跟爸爸明确表达过我现在不行和他订婚。”
“你不抱我。。。。。。。我确实有点不开心,可是如果你说这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,那不就说明我喜欢你吗?”
夏聿川愣了愣,他头一次意识到夏溪居然这样伶牙俐齿,他都几乎要被夏溪这样的逻辑说服了。
“你也不说答不答应我,也不说不喜欢我,还审问一样的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我,你这不是渣男吗?你要是不喜欢我,那你就拒绝我呗,你都不喜欢我了还管我是不是认真地喜欢你呢,你要是喜欢我,那你就答应我啊!”
“你就会欺负我!”
夏溪越说越恼火,他蹭得一下站起来,用力推了夏聿川一下,赌气回房间了。
夏聿川被他发了一通火,又推了一下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如果说被表白之后的窝囊程度有排名,被表白之后还要被骂一通的夏聿川应该能排在比较前面的地方。
幸福和喜悦后知后觉地从心头涌了上来,像是地底甘甜的井水。
他其实离幸福很近很近了。
他怎么会不喜欢夏溪呢。
夏溪那么乖,那么漂亮,那么可爱。
他人生里所有幸福的时刻,都有夏溪的参与。
夏溪的出生是礼物,让他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,让他不用担心自己被送回孤儿院。
婴儿的哭啼是礼物,第一声哥哥是礼物,出现在阴暗潮湿出租屋的清瘦身影是礼物,他的存在就是礼物。
夏聿川怎么可能不喜欢夏溪。
可是他身为年长者,又如何能纵容对夏溪来说无益的爱意滋生滋长呢。
夏溪是一个所有人都会艳羡的伴侣吧,漂亮,年轻,家境优渥,活泼可爱。
任何人和他谈恋爱都百利无一害。
可是他呢,比夏溪大四岁,白手起家的暴发户,即使不是沈砚行,夏生明和林芬随便再给夏溪介绍的联姻对象,都会比夏聿川好千倍百倍。
任谁来看了这样一对恋人,都觉得他接近夏溪别有所图。
夏聿川沉默地坐在沙发上,生平第一次地,他发现自己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失去了掌控。
在夏溪主动给他答复之前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夏溪第二天会意识到自己昨天的告白是一时冲动吗,会道歉拒绝吗,他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。
夏溪有父亲母亲,爷爷奶奶,姥姥姥爷,有很多亲人和朋友。
可是夏聿川只有夏溪。
如果夏溪因为这件事和他疏远,夏聿川就彻底失去他了。
夏聿川有些卑鄙地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了。
还是说他会继续坚持那不是冲动或者玩笑呢,到那时候,夏聿川可以。。。。。。。答应他吗。
答应他,成为他正式的爱人吗。
就像自己求之不得的那样。
这一夜夏聿川辗转反侧,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夏溪也不好过,谁表白被当成小孩子问那种质疑真假的问题都不会好过吧,他回到房间想了想,过了好半天他回过味来,忍不住怀疑这不会是什么委婉拒绝的话术吧?
离家出走过来住,他自然没有带那只平时会抱着睡觉的轻松熊,他占据了平时睡的主卧,夏聿川也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进来睡。
夏溪换了好几个姿势,还是觉得怎么睡都不舒服,怎么睡都不安稳。